望着权顺荣离开的背影,李知勋虽然没有任何表示,可他内心却有千百句抱歉。
他其实不想排斥的,但是,当权顺荣亲吻除了嘴唇以外的地方时,那股令他作呕的感觉就会毫无怜惜地包覆着他。
他没有责怪权顺荣的冲动,他俩都是男人,自然明白欲望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都是直觉性的。
想帮助权顺荣却又畏惧的李知勋,不知如何是好,在这已经暗下光亮的床铺上捏紧了被角。
他的脑海猛然或过权母和他说过的话,干儿子还是兄弟什么的。
其实李知勋并不想要那样,但为了不让权母失落,他还是答应了权母。
或许,他宁愿假装与权顺荣没这种关系,这种除了友情以外的情爱关系。
夜又深了。
入睡的李知勋轻轻靠在权顺荣的胸膛,他顺势地将手臂绕过那人并落在那人肩上。
微微倾头,依靠着李知勋的小脑袋。
权顺荣默默地睁眼,又缓缓地闭上。
真想一辈子这样搂着李知勋。他想。
传真机上的两份A4纸,纪录着林安娜的家世背景以及基本资料。
林安娜是校董女儿,之前都在国外生活,由于是独生女,所以就算脾气不好,校董依旧溺爱她才导致她的性格骄纵。
李硕珉捏着纸的角落,有些泄气地坐在沙发上。
他的脑海塞不进去有关林安娜的任何资讯,因为李知勋的事情挠得他心痒。
方才传了封简讯给李知勋,大致就是在问他身体有没有好点,现在有没有好好休息。
李知勋说他很好,现在正住在权顺荣家里。
其实,李知勋后面那句话对李硕珉来说是挺多余的,甚至他希望李知勋干脆别和她说这么详细。
李硕珉感到心烦的原因,正是权顺荣没有和自己告知一声,就自作主张地带李知勋离开学校,害他一个人在学校担心得要命。
不过,他也没什么资格生气,毕竟他们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嘛。
【该不会真要回家一趟吧……】
叹了声气,他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其实,李硕珉的家庭并不如他人听闻那样的小康家庭,而是凡人触不可及的家世背景。
他是知名企业董事长的长子,由于李硕珉不喜欢受人摆布的生活,索性向父亲提议要搬出来。
起初李父是坚决反对的,要不是李硕珉拗着脾气,他可能就不会认识权顺荣他们了。
可是,迟早有一天,他得回头去经营公司,即使他有一个梦想。
他的梦想是与音乐为伍,歌唱着各式音符拼凑而成的乐曲,而李硕珉最想的,就是唱李知勋做的曲子。
他曾和父亲提过此事,没想到受到了比离家更大的反对,但是他热爱歌唱,甚至在加入热音社之后更加确定这个志向。
他不顾父亲的意见地毅然决然,更与父亲大吵一架后和家族有了芥蒂。
回去家里求父亲,就可以把林安娜解决吧?区区一个校董,父亲应该不会难做事吧?这无尽的夜,究竟何时才能过去呢?
翌日。
李知勋身着权顺荣的运动服,身旁的权顺荣一手拎着李知勋的书包,另手正替李知勋将嘴前的口罩往鼻子的方向挪动位置,嘴里念着:感冒的人,最不该接触外来细菌病毒了。
李知勋翻了个白眼,嫌弃地拍开那人的手,将口罩拉到下巴的位置,颇为鄙夷地问:【请问我是什么终极大病毒吗?】
【我不就是怕有病毒给你侵害吗。】
权顺荣委屈地说,怎么每次自己替李知勋想得周全,这人却都要扭曲好意呢。
李知勋不愿与他争辩,乖乖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