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烬安就那么抱臂冷眼看着她们,终于回忆起来看到天书之前那种觉得极烬峰要完的糟糕心情。
其实黎烬安对她们这一脉的感情还会很深厚的,她还是个没睁眼的婴儿时就在炽炘峰安家落户,姓氏来自前辈,学的也是历代前辈留下来的精妙剑诀……
虽然她们这对师徒都爱往隔壁的银月峰,但炽炘峰才是承载了黎烬安成长的地方。
所以黎烬安觉得把她们这一脉发扬光大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而在她收下了戚岭子、谭宴衣、灵丘三个徒弟以后,她就隐隐放弃了这个想法,打算放过自己,也放过徒弟,这样对大家都好。
但是必须得赢过隔壁清霄峰的弟子才行,总不能做师傅的一败涂地,做徒弟的也一塌糊涂。
这件事在几年后得到了实现,可在现在看起来还是遥遥无期。
黎烬安看到犹犹豫豫走进来的三个徒弟,神情有些恍惚。
这个时空的时间太靠后了,距离脑子里突然多了本破书只有几年的时间,以至于黎烬安难得产生一丝疑虑——会不会此前的一切都是她做的一场梦?
梦醒之后,她还是那个千年老二的极烬剑尊。
下一秒这个想法就被黎烬安摒弃,因为此前的她可不会梦到和死对头结为道侣,她只会梦见自己是如何大杀四方,英勇无比地打败谢怀雪的,再之后会发生什么她都想象不出来,何况是和谢怀雪互通心意。
什么都能作假,唯独爱意不会。
她爱谢怀雪,这点毋庸置疑。
黎烬安坐在书桌后,收起杂念,好整以暇地问道:“几刻钟输的啊?”
“回师傅的话,一个半时辰。”戚岭子诚实说道。
谭宴衣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比了个六的手势。
黎烬安轻笑出声,“不错。”
还在低头盯着自己脚尖发呆的灵丘唰得一下抬起头来,默默后退一步,眼睛瞪得像铜铃,面容惊惧,已经在思考现在求助师祖救救她们的小命还来不来得及了。
戚岭子和谭宴衣也一样惊恐,都觉得是她们的惨败把师傅给气疯了,要不然怎么会气极反笑呢?
黎烬安只是想起了以前她因为三个徒弟打了四刻钟就输掉比试的事情,那时候她还急匆匆地赶回剑宗,就为了骂徒弟,然后就是该死的天书……
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起来了。
过于惶恐的三人立马就放松下来。
味道正了,这才对嘛。
总算不用担心把亲师傅给气疯了。
毫不夸张地讲,谭宴衣都想好了怎么以死谢罪,并遗憾没有勾搭上她喜欢的道宗漂亮小弟子。
戚岭子声音带着哭腔急切说道:“师傅,徒儿一定会努力修炼,督促师妹们勤奋上进的,您不要对我们失去失望,我们一定会打败仙尊弟子,为您、为极烬峰争光争气的!”
某种程度上说,她也算是黎烬安一手带大的,在她心里黎烬安是师傅也是母亲,地位很是崇高,骤然发现师傅不要她们了,一下子就慌了神。
谭宴衣和灵丘也不再抖机灵,慌忙附和,连连发誓说她们再也不偷懒、不偷看话本子、不去师祖那里偷酒喝……一骨碌把近期干的坏事都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