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巫医那间充满了草药与动物骨骼气息的帐篷里,乐清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大女儿。小小的女孩一看见她,就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紧紧抱住她的腿,仰起的小脸上满是濡慕。“阿母!”女孩的眼神清澈纯真,没有任何关于麒麟圣地那场灾难的阴影。乐清一愣,她的女儿竟然已经可以说话了,她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女儿和怀中的婴儿一同搂紧。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化作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守护他们,这是她此刻唯一的,也是最坚定的信念。虎族巫医走了过来,她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她为乐清检查身体,枯瘦的手指搭上她的手腕,片刻后,又掀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巫医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她。“奇怪……太奇怪了。”巫医浑浊的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你的身体像是被烈日暴晒了十天的干涸河床,生命力亏空得厉害,但最古怪的是你的灵魂,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抽走了一大半……按理说,你现在应该是一具尸体才对。”这番话让乐清浑身一僵,背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一旁银虎瞳孔猛地一缩,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夜深人静。确认两个孩子都已熟睡,乐清才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她闭上眼,将意识沉入脑海。“小清。”【滴……我在。】系统的声音依旧虚弱,带着滋啦的电流杂音。乐清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让她恐惧的问题。“银虎体内的魔神之种,是不是消失了?”片刻的沉默后,系统冰冷的声音给出了最绝望的答案。【魔神之种并未被清除。】【时间回溯将既定因果强行重置,魔神之种,也随之退回到了初始潜伏状态。】【它仍像一颗休眠的种子,深植于目标s级雄性的灵魂与血脉之中,等待着下一次……被唤醒的时机。】冰冷的答案,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乐清的脑海中回荡,将她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击碎。休眠的种子。等待下一次被唤醒。她忍不住抱紧了双臂,仿佛这样能抵御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寒意。“为什么?”乐清的声音在意识中发颤,“麒麟族的秘法,那片堕落麒麟的逆鳞,为什么会失败?”【数据检索中,原因分析已完成。】系统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连这微弱的运算都耗费了它巨大的能量。【堕落麒麟逆鳞与魔神之种,同根同源。】【以同源之物进行剥离,非但无效,反而会成为最强的催化剂,加速魔神之种的苏醒与融合。】乐清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来是这样。她倾尽所有,拼上性命换来的解药,从一开始就是催动一切走向毁灭的剧毒。寻找麒麟族,这条路,从根源上就是错的。是一条通往地狱的捷径。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冷的刀,斩断了她所有向外界求助的念想。她现在,谁都不能信,谁都不能依靠。除了她自己。……第二天,乐清抱着小儿子走出帐篷时,阳光正好。虎族部落里充满了喧闹而原始的生命力,雄性们在打磨骨器,雌性们在鞣制兽皮,孩子们则在空地上追逐嬉闹。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可乐清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追寻着那个高大的身影。银虎正靠在一块巨石旁,擦拭着他那柄巨大的骨刀。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却并未回头。乐清的大女儿摇摇晃晃地跑了出去,在离银虎不远的地方,被一块小石头绊倒,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银虎擦拭骨刀的动作,有了一刹那的停顿。他的目光,如同不经意般扫过女孩,在那张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小脸上停留了不到一息,又迅速移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他紧绷的肩线,却在不自觉间,稍稍放松了一丝。乐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忘了,可血脉的本能,却无法被抹去。这或许是她唯一的,可以利用的突破口。下午,部落的训练场上,尘土飞扬。虎族的战士们在进行日常的对战训练,吼声与武器碰撞声此起彼伏。银虎作为部落最强的战士,自然是场中的焦点。他赤裸着上身,汗水沿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他轻松地击败了一个又一个挑战者,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乐清抱着孩子,站在训练场边缘的阴影下,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他。她看得比任何人都要仔细。她发现,银虎的每一次发力,气息都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滞,远不如记忆中那般圆融无暇。就在银虎侧身躲过一记重拳,准备反击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僵。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他高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单膝重重跪倒在地,一手死死按住了自己的胸口。“银虎大人!”周围的战士们一片哗然,纷纷围了上去。“怎么了?”“是旧伤复发了吗?”没有人看到,就在他跪倒的那一刹那,他按住的胸口皮肤之下,一缕比影子更淡的黑气,如活物般一闪而逝。除了乐清。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旧伤。是那颗魔神之种,在躁动。很快,巫医被请了过来。她为银虎检查过后,得出了和众人猜测一致的结论。“旧伤未愈,又强行动用力量,需要静养。”巫医皱着眉,语气严肃地叮嘱,“这段时间不要再参加训练,饮食也要注意。”银虎被扶回了他那间最大的帐篷。乐清抱着孩子,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跟了过去。她站在石屋门口,看着银虎面色苍白地靠在兽皮垫上,赤红的眼眸里是压抑的痛苦和不解。她深吸一口气,抱着孩子走了进去。“我……”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怯弱与真诚,“你救了我们母子,我想做点什么报答你。”:()什么破兽世,开局就绑定生子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