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样的暗流涌动里,一周前,虎杖悠仁被陌生人强行塞下一根宿傩手指,宿傩控制了他的身体,开始大搞破坏。
万幸的是,就在他即将伤及旁人的千钧一发之际,虎杖悠仁硬生生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随后被五条悟接回了林宅。
不幸的是,这事最先发现的不是五条悟,而是“窗”的监测系统先捕捉到了异常,而后四处摇人摇出了五条悟。
也就是说,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虎杖悠仁成为了宿傩手指的容器。
虎杖悠仁被五条悟带在身边严加看护,可他被附身时,宿傩展露的压倒性实力与凶残暴戾,早已落在众人眼里,叫人心生忌惮。被特级咒物寄生,一个普通人能撑多久?能扛到什么地步?一旦宿傩彻底复活,又会酿成多大的祸?
或许是出于这份忌惮,或许是想借机试探五条悟一派的底线,很快有人递上提案,要求处决虎杖悠仁。
这份提案递到五条悟手里时,他想都没想就打了回去。
可最先收到提案的人是夏油杰。他早前就给了回复,一面说明虎杖悠仁能凭自身意志压制宿傩意识,天赋绝无仅有,一面又表示事关重大,他也有些踌躇,提议在内部发起匿名投票,顺乎民意再做定夺。
虽说有投票权的大多是林云派系的人,虽然夏油杰暗暗透露出虎杖悠仁是林云很喜爱的孩子,甚至还有虎杖悠仁与林云的合照传出,处决票通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这并不能够否认,夏油杰竟然将虎杖悠仁的性命和投票挂钩。
自从这件事情发生后,五条悟就开始生夏油杰的气,每天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夏油杰也不介意。
他离开樱花国太久了,即便经常与好友们一起视频聊天,到底隔了层距离,也没办法太过亲昵。五条悟这么跟他置气,反而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快感,好像回到了少年时期,他故意逗同期们的时候。
而即便昨天投票结果已经出来,投处决票的人不足百分之五,但五条悟还是很不爽。因为她们为了更好的测试现在的风向,甚至不准五条悟透露虎杖悠仁是自己的学生,也就更让五条悟生气了。
面对五条悟阴阳怪气地称呼调查进度缓慢的自己为“大侦探”,夏油杰只是慢条斯理地坐在客厅沙发上。
“悟,你知道吗?匿名投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比公开投票可怕一万倍。”
黑发的青年并不比少年时高多少,但却挺拔宽厚了许多,黑色的制服衬托出他的沉稳,可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显得狡猾又邪气。
“哈?”五条悟有些不明所以地抬起头,不知道他说这个干嘛。
“匿名投票的可怕之处,在于只有投票者是真正的被匿名,主办方手上不一定匿名,不少参与者也不是一无所知,甚至因为匿名,连结果是否正确都无人知晓,只有孤身的投票者投出了真实的想法。”
“而且,当你面对一个匪夷所思的匿名投票,让你认为没有人会与你投不同的票时,一定会有人有人投不同的票,此时你竟然会不知道身边是谁与你意见不同,这实在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所以呢,我意外收集到了一个咒灵,名字就是“匿名万岁”,效果嘛~”
夏油杰停顿片刻,嘴角微微翘起:“匿名投票中,所有与你意见相左的人,都会意外死亡。”
话音落定,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沉寂。
他本以为五条悟会出言反对,转头看去,却见对方埋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得飞快。
见他望过来,五条悟索性连装都不装,一边用看疯子似的眼神瞟着他,一边拨通了家入硝子的电话。
“硝子硝子,大事不好!杰好像黑化了,他居然要把投处决票的人全弄死!”
“什么?”听筒里家入硝子的声音猛地拔高,又连忙压下去,带着点看热闹的语气,“大义哥终于要走反派路线了?”
五条悟也跟着压低声线,凑得离手机更近了些:“可不是嘛!你说他会不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了身?”
“哪能啊。云才不会附杰的身,真要附,也先找我们俩。”
“也是哦,杰这家伙又不是云的爱人或者挚友,附身也轮不到他。”
两人凑着手机嘀嘀咕咕,可这点音量,对感官敏锐的咒术师来说,跟凑在耳边喊没区别。
夏油杰额角青筋直跳,瞬间找回了少年时期被这同期们气得跳脚的感觉。
他伸手一把夺过手机,咬着牙笑:“硝子,要不要过来,我们一起讨论下什么叫大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