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腿跪在沙发上,小心翼翼的拨开挡住脖子的长发,又轻轻握上姜厘禾挡在脖子两侧的手。
明霁的目光一直放在姜厘禾的脖子上,而姜厘禾的眼神却落在了明霁贴近的脸上。
姜厘禾被忽然的靠近扰乱了心虚,眉头也逐渐松开,眼神胡乱闪动,可不管怎么动,目光都是落在明霁的脸上。
耳旁萦绕着明霁轻柔的话,挡住脖子的手,鬼使神差的真的跟着明霁的动作挪开了。
手一挪开,四道划痕已经渗出了血液,伤口虽然不大,可是生生划出几道血痕也是疼的。
明霁侧目瞪了眼福乐乐,福乐乐的哭声已经停了下来,剩下的只是无声的抽噎。
可是福乐乐在看见瞪自己的时候,不仅瑟缩了一下,同样意识到了自己真的把姜厘禾弄伤了。
浓浓的愧疚涌上心头,想要去看看姜厘禾怎么样,却始终挪不动脚,只敢担心的望着姜厘禾。
明霁瞪了福乐乐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去看另一侧,另一侧的脖子也是如同刚才那边,有四道渗出血的划痕。
他面色凝重的直起身,攥住姜厘禾的手:“是这样,里里,因为福乐乐它是妖,这种暴露性的伤口,在人界是没有药能处理的,我们现在得去妖界。”
姜厘禾现在还挺懵的,听见明霁说了一长串,不过只是捕捉到了“人界没有药,得去妖界”这几个字。
她迟疑的点着头,还不等她再问什么,明霁就已经攥着姜厘禾走出了家门。
在已经上电梯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问:“乐乐不去吗?”
明霁的面色依旧凝重:“不去。”
这会儿,姜厘禾看见明霁的脸色,这才缓缓发觉,被福乐乐抓伤这件事,好像还挺大的。
再从楼上到车里的时间,明霁已经把带着人类进妖界的申请给苏愿发过去了,短短的一句话,姜厘禾也看见了——“人类被未化形的妖抓伤。”
车驶出去的时候,明霁车速控制在限速以内的最快速度到了他郊区的房子。
彼时血液已经凝成了血块,在明霁带着姜厘禾走进医院的时候,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过来,她这又才恍然大悟。
这好像比我想的,要严重的多的多……
顿时,一种荒凉的感觉从脚蔓延至全身,感觉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像要坠入深渊一样。
她眼神四处看,却不见明霁的身影,顿时感觉心脏都凉了下来。
他,走了?!
“姜小姐,”还不等姜厘禾从被抛下的情绪抽离出来,一个医生就开口了:“现在,我们将推你进入特殊处置室,里面发生的事情或许匪夷所思,但请你不要惊慌。”
“当然,我们也会为您打麻药,你或许也不会记得处置室内发生的事情。”
这儿的医生都笑的温和,可在姜厘禾眼里这到像是进入了梦核一样荒唐。
医生说完,姜厘禾便被立刻推进了他们口中的特殊处置室。
姜厘禾的整个人都被禁锢在这张椅子上,不管怎样都挣脱不开,姜厘禾瞪大了眼睛,摆动着:“这到底是什么?放开我,明霁呢?明霁在哪儿?!你们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