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拂海脚步一顿,回身望去。
女孩慢慢走上前,将银子放回她手中,仰起小脸:“我……我能跟着你吗?你是外乡人吧?我在长安长大,什么都懂,我可以帮你的忙。”
秦拂海无奈道:“我来中原是为了寻人,恐怕……”
话未说完,她便对上那双可怜兮兮的水色眼眸,顿时没了声音。半晌,她头疼地嘆了口气,还是心软了:“罢了……你若真想跟着,便跟着吧。”
女孩顿时绽放出一个笑脸:“老大!”
秦拂海干咳一声:“什么老大不老大的,我叫秦拂海,你呢?”
女孩弯起眼睛:“姜黎,我叫姜黎。”
带上姜黎后,她还真帮上了忙。
“你要找人的话,去城西的百香楼最好,那裏有一位说书人,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一边说,姜黎一边大口吃着桌上的饭菜,因为刚沐浴过,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干净的衣服套在身上却显得空荡荡的,“而且,很多江湖人都喜欢在那裏喝酒。”
原来如此。
得知这个消息后,她带着女孩休息了一个下午,便于当晚去了那个酒楼。
那裏果然聚集着不少携刀佩剑的武林人士,秦拂海正环顾四周,思索如何打探消息,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声音就从大堂中央传来:
“且说那许寒枝,数月前在华山论剑一举夺魁,震动整个中原武林。此女自两年前横空出世,年纪轻轻却身怀绝世武功,偏又无人知晓其来历。自华山夺魁后,无数高手慕名挑战,皆在她剑下铩羽而归。
如今,她更在中州明寒城广发群英帖,扬言但凡能接她十招者,便可成为座上宾,共研武学,切磋剑技。眼下明寒城内,已是高手如林……”
明寒城?群英帖?
秦拂海愣在原地,没料到竟会如此轻易地得知许寒枝的下落。听这描述,她不仅安然无恙,似乎还在中原混得风生水起。
那为何连一封信都不曾寄回去?
秦拂海默然走出酒楼,胸中逐渐翻涌起难以抑制的愤懑。
好你个许寒枝,当真是喜新厌旧、乐不思蜀!
她磨了磨牙,决定立马前往明寒城,好好教训她一顿。
半月后,她带着姜黎抵达了目的地。
根本不需打听,许寒枝的消息便纷至沓来。
据说,她目前就住在明寒城中的栖鹤山庄。
据说,她和那栖鹤山庄的主人情谊匪浅。
据说,时至今日,仍无人能与她对上十招。
……
情谊匪浅?才两年,能匪浅到哪裏去?
秦拂海气势汹汹直奔栖鹤山庄,却在山门前被守卫拦下。
“阁下可有群英贴?”
秦拂海皱眉:“那是什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