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点点头,抬眼看向她:“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如今怀疑,那座地宫,或许就在西域。”
掌门一愣:“西域?”
“是,”戚岚继续说道:“只是师傅在回来的路上曾跟我说,这传闻是从中原传到西域的。可若她当年真的葬在西域,西域这边又怎会毫无消息呢?”
“你师傅说得倒没错。”掌门放下茶盏,语气笃定,“当年头一回听闻这消息,便是从中原回来的商队告诉我的,那时我才三十出头,刚刚创立昆仑不久,在此之前,我从未听说许寒枝回过西域。”
“回?”应无瑕敏锐地抓住这个字,“许寒枝不是中原人吗?为什么要回西域?”
“她确是中原人,但她少时却是在西域长大的。”
江晚棠一怔,下意识追问:“掌门是从何处得知这消息的?”
掌门扫了她一眼,淡淡道:“自然是我的师傅……”她顿了顿,转头望向身后的画像,“她老人家说的。”
江晚棠紧追不舍:“那尊师又是如何得知的?”
掌门摇了摇头:“我师傅并非从别处听来,而是,她本就与许寒枝一同长大。”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江晚棠更是如梦初醒,猛地睁大眼睛,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一步步走近那幅画:“我想起来了!我确实见过她!”
老人噗嗤笑出声:“你这孩子倒会说笑,早在你出生前,我师傅就已过世了。”
“不是的!我没见过真人,是见过她的画像!”江晚棠越说越激动,“先前沈长生曾在铸剑山庄召集武林盟人齐聚,一来是为了合力捉拿圣女,二来就是为了将地图之事公之于众,请大家帮忙寻找另外半张地图。当时沈长生为证祖上与许寒枝相识,还让曲怀玉展示过一幅画,画上有四个女子,其中一个……好像正是尊师!”
应无瑕吃了一惊:“你们竟然还为了抓我开大会?”
戚岚紧接着问道:“你确定?”
这话倒让江晚棠迟疑了一瞬,她蹙起眉,道:“那时看到的画像确实有些模糊了,但身形姿态,都与这幅画上的人十分相似。我记得她叫……叫……”
沉吟片刻,江晚棠啧了一声,道:“罢了,烦请诸位稍等,我去把曲怀玉找来,她定然记得。”
说罢,她一拱手,转身便风风火火地去了。
余下几人面面相觑,戚岚轻咳一声,继续问道:“掌门师祖,从前怎么从未听您提过,太师祖是与许寒枝一同长大的?”
掌门道:“这又不是什么要紧事,她们也都离世多年了。若不是你们今日问起,只怕我也不会特意想起这些。”
“这么说,我们昆仑的刀术也是从太师祖那裏传下来的?”
“自然。”掌门娓娓道来,“我年少时遇上师傅,她那时孑然一身,是个四处流浪的刀客,收我为徒后,便带着我在西域漂泊,几乎走遍了西域的每一寸土地。我三十岁那年,师傅因病离世,我将她安葬后,便来到这昆仑开宗立派,后来又收了玄儿为徒,转眼间,竟已过了四十多年了。”
应无瑕道:“既然这样,您一定也知道些许寒枝的事吧?”
掌门摇了摇头:“可惜,我知道的并不多。”
应无瑕面露疑惑:“可尊师不是与许寒枝一同长大的吗?难道她们关系并不好?”
“确实如此。”老人缓缓说道:“其实她们相识这件事,也并非是师傅主动告诉我的。那时她喝醉了酒,拉着我说了许多乱七八糟的话,就在那些话裏,她提过年少时与许寒枝一同长大,只是后来许寒枝背信弃义,她二人也因此决裂,成了仇人。之后,直到她离世,都再未提起过许寒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