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棠反抗道:“这是席姑娘的房间,你让我出我就出……”
“晚棠,出去吧。”
江晚棠一噎,端起水盆,愤愤道:“出就出。”
她快步离开,顺便用脚勾上了门,应无瑕这才收回视线,碧绿的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面具上本该是眼睛的位置:“晚棠?短短几天,席姑娘便叫得这般亲热?”
席婵平静道:“只是一个称呼,何必如此在意?况且,我与江姑娘一见如故,关系自然亲近。”
应无瑕哦了声,指尖无意识敲了敲自己的膝盖:“我没记错的话,今晚席姑娘也说和曲怀玉一见如故,席姑娘还真是讨人喜欢。”
席婵笑了下:“因为我身体有疾,大家品性善良,便都照顾着我。”
“身体有疾……”应无瑕轻声重复了一遍,问道:“你之前说你是因病眼盲,是什么病?又是何时眼盲的?”
“很久了,”女人舀起一勺药,提醒道:“梅姑娘。”
应无瑕顿了下,乖乖低头含住勺子,很快咽了下去:“是你自己熬的药吗?”
“晚棠熬的。”
“可你懂医理。”
席婵道:“我自己就有病,自然要懂一些。”
应无瑕捏紧拳头,眸光渐沉,在她又送来一勺时,忽地满脸怒容地挥开她的手臂,随着啪的清脆一声,温热的汤药洒在衣服上,席婵怔了下,微微抬首,下一刻,便听风声袭来,一只手扣上她的面具。
她吃了一惊,反应极快地扣住女人的手腕,应无瑕反而又扯住她的衣领,猛地往下拽去。
嘶啦一声,上衣四分五裂,席婵勉强掩住胸口,恼火道:“梅无意!”
应无瑕眼睫一颤,直勾勾盯着她光滑如玉的脖颈,不可置信道:“伤疤呢?你的伤疤呢?!”
“你在说什么?”
她身体颤抖,眸中慢慢聚拢起朦胧的水雾,眼尾烧起一片红霞:“明明有的,今天晚上,我还看到了,这裏有……有一样的伤疤。”
席婵咬牙道:“我那时就说了,你看错了。”
“不可能,我不可能看错!”应无瑕欺身向前,眼眶通红,声音也越来越高,“我,我知道了!你最擅长易容,抹去一个伤疤对你来说轻而易举,你以前就是这样骗我的,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纠缠中,席婵近乎被她压在床上,双手却仍往上紧紧箍住她:“梅无意……”
“应无瑕!”女人骑在她腰上,厉声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是谁!不然你为何要关心我?又为何要帮我!”
席婵抿紧唇,终于哑声道:“应无瑕……”
应无瑕眼睫一颤,含泪道:“是我,是我啊,我是无瑕……”
可下一刻,女人的话便让她的心凉了半截:“你把我当成了谁?”
应无瑕蓦地僵在原地,死死瞪着她,额角青筋抽动,片刻后,她忽然吸了一口气,怒不可遏道:“你还不承认!你还要骗我!你还要骗我!”
情绪将要崩溃之时,她不顾一切地抓向她的面具,凄厉喊出那个名字:“戚岚!”
就在这时,房门被大力撞开,江晚棠匆忙跑进来,只是朝这边扫了眼,便大惊失色:“你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