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枝意惊得笔尖差点戳破试卷。
她仓促地勾中选项b。
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准点从前往后收卷,收考场文具,态度是非常正常的公事公办。唯一不同的,大概是她会连配套的文具也收走,装进文件袋里。
许枝意端正坐好等着,余光偷偷观察前排的那几个人。在被老师收走卷子的同时,他们身后捂耳朵的黑影轮廓也开始渐渐淡去。
看来只要交卷,身后的鬼就会收手。
不过这些学生的惨状还是让她倒吸一口气凉气,他们的耳朵几乎全被捏得红肿青紫,凄惨异常,还有淡淡的血痕,可见身后鬼是带了十成十的怨气。
她正战战兢兢地手抖,对这些学生感到同情和害怕时,前面的男生转了过来,对她露出了一个标准的伪人微笑。
许枝意:“……”
她收回了多余的同情,全心全意地开始担心起自己。交卷前的每一秒都非常可怕,也许很快,这股只柔和包裹住她的阴冷感便会暴起,收起善良的伪装,对她的耳朵施加严酷的刑罚。
她伪装不在意地忍着耳边的不适感,又祈祷监考老师快点来收她的卷子。
老师终于到了她的面前。
总算要结束了。许枝意坐得愈发挺直,厚棉袄都藏不住她身体的僵直紧绷。
卷子被拿起来了。
但老师离开的脚步声迟迟没有响起。
死寂中,那张和善的脸停在她的桌边,半空的卷子哗哗晃动。
她似乎在被逐字逐句检查着她的卷子。
……选错了吗?
许枝意浑身僵硬地等着,她没有任何经验,根本无法判断,这时候要抬头和老师对视,开口为自己辩解,还是垂着脑袋默不作声地蒙混过去。
那截藏在袖管里的纸条像有了温度一样,灼热地刺着她的胳膊,许枝意分不清这是心理作用,还是它真的在里面不停翻腾挣扎,想跳出去,害死她。
她的桌子被笃笃扣响两声。
许枝意头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就要将脸埋低,那双捂着她耳朵的手却托住她的脸,硬生生将她的脑袋固定住。
动作不算多温柔,她脸颊上的软肉被摁得凹陷进去,能清晰感觉出指节的形状和长度。
他的手比林砚的手还要大几分,掌心贴住她耳骨的情况下,指腹还可以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唇角,吓得她死死抿紧唇,生怕一不小心咬到不干净的东西。
他一直握着她的脸。
但至少……监考老师终于拖着步子离开了。
被收走卷子后,脸上的力度果然褪去大半,那双手变得只轻柔地贴住她的面颊,起到口罩的作用。
“……”
许枝意提着的心放下一大截,也准备好等到身后鬼影彻底消失,她一定抓抓耳朵,再搓搓脸,把身上所有阴冷的不适感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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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考老师已经迈向了第三组学生。
但那双手并没有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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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人的卷子和文具也被收走了。
监考老师当场宣布了全员满分的结果,抱着两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