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个和初火保持着与其他几个核心更近的紫黑色气息团让诺意识到了不对,体内的四个核心他记得清清楚楚,这突然多的第五个是什么情况?
尝试着调动力量并没有遇到什么阻塞感,一丝紫黑色的“烟”在掌心悬浮,没有意识,没有什么不适,但初火传来的渴望猛然增加。
深渊,原来这玩意也和初火一起被我打包了?
名为深渊的力量没有如同自己猜测的不稳定,某种意义上,它是自己得到的力量中最温和的,没有对意志的考验,也没有额外的消耗,唯一的副作用,就是貌似会放大自身的,情绪?
诺皱了皱眉,这个副作用说大不大,但最近自己的情况,这玩意对自己的影响估计会超出预期。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说不出的烦躁爬上身躯。
希望别出什么大问题吧,不信神明的人第一次祈祷了起来。
……
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已经清理过的安全航线被塞壬挤了个满当,压根不需要瞄准,指挥舰的炮弹随便找个方向都能炸一大片量产舰船,本就剩余不多的弹药没一会就被密密麻麻如同蚁群的量产塞壬以数量换了个干净,男人将阳光枪塞进塞壬人形的脑袋,随着敌人的死亡,那该死的空间干扰终于消失,当诺打算马上使用相位空间传送时,一道破碎的声音传来。
男人进行斩首的第一时间就启动了指挥舰的防护罩,并让独角兽返回舰船防止被集火,但现在,那一层蓝色的能量防护层如同漂浮的肥皂泡一样在阳光下破碎,密集的炮灰覆盖上了指挥舰,舰船如同被卷入海啸的扁舟,船体毫无抵抗力被密集的火力在一船体毫无抵抗力被密集的火力在一睁眼轰击到了报废,而属于独角兽的心智链接也在同一时间断开。
啪嗒,名为理智的绳索被剪短,深渊被引导带着名为愤怒的情绪倾泻而出。
天地间仿佛被暗紫色的气息包裹着,这一片海域像是播放的视频被按下了暂停键,紫色的烟雾包裹住了每一个量产塞壬舰与人形,庞大的身躯像是沾染上了硫酸一样被缓慢消融着它们的形体与存在。
被愤怒与恐惧支配着的男人完全没心思注意自己搞出来的异象,身影闪到被炸报废的指挥舰,找到了那个支离破碎的身影。
金色戒指上都紫色的宝石已经碎裂,但万幸封存在其中的力量保住了佩戴者的生命,重新链接上的线路断断续续,如同被屏蔽器影响的WiFi网络,如同此时独角兽的摇曳的生命之火。
紫黑的雾气在一眨眼间消失不见,而被包裹着的量产塞壬舰船也一并消失,刚刚激烈交战的海面在一刹那变得平静,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
————
诺,不,应该是想起自己名字的丁诺感受着恢复平稳的心智链接,终于停下了输出的能量,看着残破的舰装和其主人在治愈下恢复如初,四处暴乱的情绪才终于逐渐平稳。
看着平安无事的独角兽,丁诺在一旁的椅子坐下,被深渊沾染成紫黑色的眼睛注视着刚刚被自己从鬼门关救回来的少女,紫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海浪。
……
睁开眼睛,有些陌生的天花板让独角兽有些迷糊,陌生的环境让她下意识的呼唤自己最信任的人。
“哥哥?”
“我在这。”有些沙哑的男声响起,独角兽感觉有谁握住了自己的右手,温暖的感觉从手心传输到全身上下,让独角兽莫名地感到困意,眼皮都变得沉重些许。
“哥哥?”独角兽发现了床边坐着的男人,一向坚硬可靠他现在看上去却有些脆弱,如同冰雕一般只要被外力轻轻一推就会变得四分五裂。
“我没事,”察觉到独角兽关切目光的男人摇了摇头,“有没有疼或者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
得到回答的男人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放松。
“哥哥,独角兽现在没事的。”
“嗯,”男人感受着掌中差点失去的温度,“没事就好。”
……
“小心点。”搀扶着独角兽的男人尽量的放轻力道,好像不是在引导独角兽下床,而是在搬运一件易碎的珍宝。
“唔,哥哥,独角兽有点使不上力。”刚刚被男人用奇迹法术治愈的少女只感觉身体轻飘飘的,随后腿一软跌倒在男人的怀抱里。
“哥哥?!”被顺势抱起的少女忍不住惊呼起来,而始作俑者却没有对这逾矩的举动做出一点解释,感受到不对劲的独角兽询问和往日不同的丁诺,而男人只是沉默地执行少女刚刚打算清洗身体的请求,抱着独角兽轻盈的身体默默地走向目的地。
……
哥哥到底是怎么了?
被男人帮扶着洗干净身体的放入浴缸的小姑娘脸上还带着因为肌肤接触的产生的红晕,偷偷的看了一眼守在一边的男人,明明外貌还是一样,但独角兽总感觉他发生了什么变化。
“独角兽,”沉默许久的丁诺终于开了口,“我反悔了。”
“哥哥?”
“当心智链接断开的时候,我感受到了恐惧,我感觉自己可能发了疯,我把那些塞壬杀了,然后在指挥舰的残骸里找你,幸亏有那枚戒指保住了你。那时候我才想明白,我接受不了你离开我。”
“我食言了,我说过我不打算当你的指挥官,现在我想收回这句话,现在的我……你还愿意接受吗?”
“哥哥,”被男人的视线注视着的少女不自觉的红了脸,但话语却没有半分的不坚定,“独角兽一直都没有对哥哥失望过哦,而且在独角兽心中,哥哥一直都是我的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