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之内,荣辱生死皆非自己能够掌控。
所以这一刻,我什么也不愿想。
只愿记住他的怀抱,记住他身上淡淡的药香,记住这个人曾这样真切地属于过我。
良久,他终于停了下来,就只是抱着我,许久,他才稍稍退开。
我仍靠在他怀里,抬起手想要拿只手帕,他却早已接过手帕,替我拭去了身下的粘腻。
“别看。”
他轻声说。
我闭上眼。
“好。”
我却又忍不住笑了。“你也别记。”
他的手臂微微收紧,将我拥得更紧。
“这个……”
他停顿片刻,声音里竟有一丝无奈,“怕是做不到。”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
“记住今夜就够了。”
风又吹起来。
海棠枝头轻轻摇晃。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曾告诉我,女子一生最要紧的,是嫁一个知冷知热的人。
那时我不懂。
如今才明白,所谓知冷知热,不过是你说一句冷,他便真的替你拢紧衣襟;你说一句怕,他便愿意陪你走完夜路。
可惜这样的情意,偏偏最经不起命运。
那一夜,我与温实初在海棠树下站了很久。
谁也没有再提宫里的事。
直到远处传来更鼓声,他才松开我的手。
“回去吧。”
我点头。
走出几步后,我忽然回头。
他还站在那里。
月光照着他的身影,孤零零的。
我忽然想,也许多年以后,我会忘记那一晚的风有多冷,也会忘记海棠究竟有没有开花。
可我大概永远不会忘记在我踏入那座深宫之前,曾有人这样看着我。
仿佛那一刻,我不是秀女,不是臣女,不是谁家的女儿。
我只是他的嬛儿。
而他,也只是我的实初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