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换上它,又取下头上的珠钗,只留了一支素簪。
站在铜镜前时,我自己都怔住了。
镜中的眉眼,竟与记忆里的母亲有几分相似。
我忽然明白了。
今晚,我要让父亲想起的,不是他的女儿。
而是那个已经死去多年的至柔。
我重新回到前厅。
父亲已经醉得有些厉害。
他抬头看见我,竟怔怔望了许久。
“至柔……”
我心中一震。
他果然认错了。
我没有纠正,只缓缓走到他身旁。
他盯着我,眼神渐渐模糊。
“你……怎么回来了?”
我替他斟了一杯酒,声音放得极轻。
“我若不回来,谁还会陪你喝酒?”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竟有几分年轻时的痕迹。
“你还是这样。”
我顺着他的话问:“我以前是什么样?”
“聪明……漂亮……又会替我办事。”
我心里一沉。
果然。
母亲当年所谓的“妻子”,远没有那么简单。
我将酒杯递给他。
“那你当年为什么要赎我?”
父亲没有回答。
我又轻声道:“是不是因为有人要你赎?”
他的眼神忽然清明了一瞬。
“谁告诉你的?”
我心头一跳,却故意笑道:“你醉了,说什么胡话呢?”
他盯着我看了片刻,又慢慢松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