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玉钗攥在掌心,许久没有动。
“至柔……”
我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心口莫名发紧。
这是母亲的闺名。
自我记事起,母亲便极少提及自己的过去。
父亲也从不许府中下人议论她的身世,只说她年轻时颠沛流离,后来被他赎出,进了府,便一直安安分分地做他的妻子。
可如今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我忽然想起幼时的一幕。
父亲冷着脸道:“你既进了我府里,便该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些人愿意来,是给我面子,你也莫要装清高。”
母亲站在窗边,脸色苍白,却只是淡淡笑了笑。
“我若不替你周旋,你如今能坐稳这个位置吗?”
父亲沉默片刻,声音压得极低。
“慎言。”
母亲却没有再说话。
那时年幼的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如今想来,所谓“周旋”,怕并不是我以为的那些寻常应酬。
母亲曾是官妓。
她后来被父亲赎了回来,却并未真正脱离那样的生活。
父亲需要她替自己笼络朝中的官员,需要她以美色与温柔替自己铺路,更需要她从那些男人口中,听出一些不能摆在明面上的消息。
她名义上是父亲的妻子。
实际上,却依旧是父亲手里的一枚棋子。
我闭了闭眼,胸口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楚。
可若只是如此,她又为何会与先皇后扯上关系?
更为何会有一支刻着她名字的玉钗,辗转落入宫中?
我正想着,忽然听见窗外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我猛地回头。
“谁?”
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