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在一旁说得轻鬆,但他知道,朱棣想要下定这个决心,並不轻鬆。
因为朱棣要是真不在意自己的儿子,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就开始为几个儿子各自准备后路了。
帝王有情,是臣属之幸,却是国家不幸。
帝王无情,是国家之幸,臣属不幸。
姚广孝心中也是复杂,他既希望朱棣无情,又希望朱棣有情,相互矛盾。
“贫僧告退。”
深知朱棣性格的他,已经知道朱棣很快就会有所决定,不宜说太多。
在姚广孝退下后,朱棣来到屋外,一个人静静的思索著。
许久,朱棣缓缓回过神来。
“传旨,明日回宫。”
“是,皇上。”
这鸡鸣寺,朱棣是一天都有些待不下去了。
只是朱高煦今天才回去,他在给朱高煦时间,也是给他自己,时间。
而在朱棣旁边的僧房內,朱高炽躺在椅子上,一脸的享受。
难得有这样清閒的时光,朱高炽格外的珍惜。
然而没有清閒多久,朱瞻基匆匆跑来。
“爹,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躺得下去。”
“小子,我怎么就不能躺著休息了。”
朱高炽睁开眼看著朱瞻基一脸的急切,缓缓坐起身。
“你还是这么莽撞,你皇爷爷说你还小,你如今可也不小了。
无论发生什么事,要稳重一些,切记不可在脸上表现出来。
你这心性,还得多练练。”
朱瞻基听著朱高炽还是慢悠悠的,甚至还笑得出来,一时心烦意乱。
朱高炽说得容易,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是稳不下来一点。
“爹,清晨之时,二叔就回去了,並且在回去之前,少师特意去找二叔,两人聊了许久。
少师离开之时,一脸笑容,对二叔很是满意。
少师素来与二叔不和,怎么会突然之间关係这么好了。
爹你说,少师会不会突然支持二叔了?”
朱瞻基一脸的担忧,其实他最怕的,就是姚广孝也反对朱高煦出海就藩。
他也经常跟在朱棣身边,可是太清楚姚广孝在朱棣心中的份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