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还是这群唯唯诺诺的老头子,嘴里还在说着什么修河堤、补粮仓的琐碎破事。
陆星临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冒上来了。
昨天晚上,朕和太后差点被人拿着刀给嘎了!
那么大的刺杀案,那么惊心动魄的生死一线!
结果到了你们嘴里,屁都不是?
怎么着,一个个都装聋作哑,全当没发生过是吧?
合着朕这条命在你们眼里,还不如那几袋发霉的烂谷子重要?
一股子暴戾的烦躁感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他脑仁生疼。
“够了!”
陆星临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那一声脆响,把底下正说得起劲的户部侍郎吓得差点咬了舌头。
金銮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一巴掌拍在龙椅上的回响,仿佛还绕在梁柱间没散去。
户部侍郎那张老脸煞白,双腿打着摆子,愣是一个字儿也不敢往外蹦了。
满朝文武更是把脑袋垂得低低的,恨不得能在金砖地上抠出条缝钻进去,生怕触了这位小暴君的霉头。
就在这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道深紫色的身影不紧不慢地站了出来。
衣摆划过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陛下,臣有本奏。”
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却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威压。
是摄政王,陆时舟。
原本满脸戾气、眼看着就要掀桌子的陆星临,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时,明显顿了一下。
那股子要吃人的火气,肉眼可见地消下去大半。
毕竟昨晚要是没有这位皇叔及时赶到,他和母后这会儿怕是已经凉透了。
救命之恩,这点好赖他还是分得清的。
陆星临深吸了一口气,坐正了身子,语气虽然还带着几分生硬,但比起刚才已经是天壤之别。
“皇叔请讲。”
陆时舟微微颔首,神色波澜不惊,仿佛接下来要说的不过是早膳吃了什么一样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