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忍著泪水,转身快步离开,连东西都没买。
而服务社门,林语秋正巧撞见这一幕,微微皱了皱眉。
她没想到每回见她都热情明媚的苏嫂子,竟然还有这难言的苦楚。
苏曼嬈回到家,推开门,就看见秦营长正和炮兵营长走在院子里说话。
陆崢是秦礪峰老战友了,两人从十六岁进部队,就是一个班,后来一个成了步兵营的营长,一个成了炮兵营的营长,后来还一起上了战场。
两人是过命的交情,聊的都是训练的事。
苏曼嬈想起那服务社门口嫂子们的嚼舌根,心底苦楚无处诉说,目光落在眼前陆崢身上。
身材魁梧,眉眼硬朗,和受伤前的秦礪峰不相上下。
看见苏曼嬈进来,陆崢起身笑了笑:“嫂子回来了。”
秦营长抬头看她,眼神里带著几分担忧:“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苏曼嬈勉强挤出一个笑:“没事,今天风大,有点头晕。”
她转身进了屋,心却乱成了一团乱麻。
那些嫂子们的话,在她耳边盘旋。
她看著自己镜子里明艷动人的脸庞,还有几年青春,这眼角就会染上皱纹。
想起和丈夫之前客气得像陌生人的相处,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可曾经那炙热的爱意,又无情地焚烧著她。
她捨不得眼前的爱人,捨不得秦礪峰。
一个荒唐的念头,忽然在她心里疯狂滋长。
只要有个孩子就好了。
这样她和秦礪峰相伴到老也好。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她想起那陆崢的身影,这人同丈夫一般,身体硬朗,在兵营里都是钢铁般优秀的身体素质。
更何况,这人与旁人不同。
他是丈夫最信任的战友,是將来总算是东窗事发,也会为了两人的情谊,留有余地的人选。
当晚,苏曼嬈便托人去岛外的黑市,悄悄买了一包药粉。
那药粉能让人浑身燥热,神志模糊。
她小心翼翼地把药粉藏在衣兜里,心里反覆盘算著邀约的藉口。
转眼到了周末,她瞅准丈夫被临时叫走的空档,找到了陆崢,脸上带著得体的笑意。
“陆营长,老秦说最近训练辛苦,让我喊你去后山草屋喝两杯,解解乏。”
“他临时有事,让你先去,他忙完就来。”
陆崢虽然疑惑,怎么是苏嫂子过来传话,不过他也没多想。
军营里標准喝酒抽菸,但他们一群老爷们也有训练苦的时候,总免不了私下偷偷喝几杯。
他爽快地应了下来。
苏曼嬈提前去了草屋,摆上醃製的萝卜乾,炒熟的花生米,还有两盘小鱼乾下酒菜,又拎来一瓶二锅头,趁著没人注意,將药粉悄悄融了进去。
她看著酒水里,泛起了细微的泡沫。
心里又慌又乱。
可一想到那些閒言碎语,又狠狠心,定了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