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将目光转向陈家人。
“伯父,伯母,”她见陈家宾客走得差不多,便说,“酒席吃完,我们就先回去了。”
要不是为了给林晓月“惊喜”,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本来今天还想找林鸿业要钱呢,没曾想他这么轻易就离开了。
看来,明天她得回趟林家。
这钱她有急用,欠条也不能白打。
陈家夫妇被这变故惊得说不出话,哪还敢挽留。
可陈腾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等等!”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黏腻地在林蔓清身上打转,像是要把她看光。
“姐今天也受了惊吓,不如就在陈家休息一晚上,正好姐夫这腿也不方便,你说是不是?”
被他这一看,林蔓清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下意识地往陆北野身后躲了躲。
吱嘎——
轮椅猛然停下。
陆北野默默抬头,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怒意翻滚。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
陈腾脸上的笑容僵住,脊背发凉,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陆北野收回视线,压低了声音。
“滚开。”
这话呛得陈腾的腿一阵发软,不由自主地让开了路。
直到他们走出陈家,他才回过神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回大院的路上颠簸的厉害。
林蔓清一路沉默,心如擂鼓般跳着。
刚才那一幕,快得让她现在才感到后怕。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尖却碰到了一处黏腻的湿滑。
她低头,看向陆北野放在扶手上的左手。
一抹暗红色的血迹,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是他的血。
林蔓清的心猛地一揪,抬头看向如没事人一般的陆北野。
只见他侧脸对着窗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不知在想什么。
等回到陆家,陆北野他们先进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