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告诉她的妈妈:你女儿出息了,活了二十余年,在帅哥追求时一心扑在兼职和学习上,在想谈恋爱时周围只剩油腻秃顶大叔。终于在今天,过了一把手瘾。
“这就是搓衣板?”只见过猪跑没吃过猪肉的靳永怡自然地发出了疑问。
八块腹肌,手感很神奇。
靳永怡上下其手,不亦乐乎。在摸到靠左下位置时才停住放肆的动作,这块皮肤很粗糙,甚至有点硌手,有水波和雾气的遮挡她看不清是什么,但摸上去很像是一条已经结痂的疤。
赵伏舟受伤了?
瞧他那一招能拍死成千上百只妖的牛叉程度,不像是会受伤的人。
这么想着,赵伏舟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再次拉回这尴尬到有一丝暧昧的氛围里。
他很快松开,慢吞吞地往后退,只不过目光一直注视着尚且愣在原地的靳永怡。
“再泡一会就回去吧。”
“哦…”靳永怡应道。
都这么说了,她要是翻身爬出去那多不给男主面子。为了缓解尴尬,她蹬着腿,往他那扑腾过去,无心问道:“对了,刚才跟你说话的是幻奴吗?”
赵伏舟仅顿了一秒,便回答:“嗯,已经处理了。”
末了,他又补充:“他是妖。”
“做得好!”靳永怡很给力地捧场,“你是不知道,他就是变成你的样子才把我拐卖走的!真是诡计多端的家伙,坏妖!死得不冤!”
赵伏舟似乎对她的捧场没什么反应,移到温泉中心才开口:“那…你有听见我和他说的话吗?”
嘶——靳永怡脑子里的情商细胞犯了难,要是直说听见他妈妈去世了,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
“你们说话叽里咕噜的,我基本上都没听清。”
“这样。”赵伏舟淡淡一笑,“本来我还想同你分享一下。”
靳永怡眼睛一亮。肯与她分享家事,证明她在男主心里是极为亲近的关系了呀。
她扑腾得飞快:“其实我有听见一些啦,但是怕勾起你的伤心往事。啊不不…我不是有意偷听的,纯属不小心。如果你现在想讲的话,我很乐意倾听!”
赵伏舟没回应她的话,视线转向他处,自言自语:“伤心往事吗。”
“你别难过,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手刃仇敌,替你娘亲报仇的!”
感知到他的情绪已经有些不太对劲,靳永怡连忙安慰,还想过去拍拍他的肩,可脚在水里都快蹬出残影了,都没有游动半分。
什么情况?
她累得直喘气,停下动作环顾周围,此时她已位于温泉正中央,距离赵伏舟仅有两步距离,却怎么也过不去。她拨了拨水面,发现水下黢绿一片深不见底,诧异间,脚踝处莫名缠上一股力量,扯着她猛地往下拉。
“啊——咕噜噜。”
靳永怡瞬间被水淹没。
跟刚才的落水不同,比之初次的惊恐,本就在水里泡了一会已经习惯,这次沉进水里时她都没有闭眼。
也是恰好,将赵伏舟的表情完全收入眼底。
树缝间洒下来的光点落在水面上,将他的脸分割成暗一块明一块。靳永怡仰面往下坠,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转身离开。
下一秒,她就失去了意识。
而隐去笑意的赵伏舟游到岸边,随意地幻出一套茶具,茶壶在火炉子上烧着,须臾间茶水沸腾,壶盖不断跳跃发出的声音十分嘈杂。他伸手想将茶壶拿下来,耳边忽又挤进一道怪异的声音,竟与茶水沸腾的声音和谐地融合在一起。
他手一顿,回头望去。
只见靳永怡身上除了轻薄的里衣外,其余衣服全都炸开,漂浮在水面。而她被拉入水中,又顽强地浮上来吐水,紧接着又被扯下去,就此反反复复,像在玩一样。
赵伏舟面无表情地盯了她一会,伸手推翻了茶壶,转身朝水中心游去,勾住刚吐完泡泡又要沉下去的靳永怡向上一提。
这回倒是做出了常人落水的真实反应,她像只八爪鱼一般四肢紧紧缠在他身上,恨不得把他也带下去。
赵伏舟稳稳托着她,见她身上衣服沾了水贴在皮肤上隐约透出肉色,眼神不由一暗。
“麻烦。”
他轻嗤一声,飞身上岸,将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包裹地十分彻底,不露出任何一块皮肤后才抱着她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