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师,你来了挺久了吧,还不是没干出什么实绩来?没那金刚钻就別揽瓷器活,让有经验的前辈先来。”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循序渐进,精益求精!”
被戳中痛处的白冰依然嘴硬得不行,死不鬆手。
“拉倒吧,你这叫占著茅坑不拉屎!別再磨洋工了,大家都要睡觉的!”
苏晴用力一挤。
两人的手在黑暗中无声地角力,你推我搡,互不相让。
从被子外面看,蚕丝被中央鼓起了一座形状诡异的小山丘。
那山丘不断蠕动、起伏,时而左倾时而右倾,像是被子底下藏了两只正在抢夺同一条鱼的猫。
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感受著左右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道在同一个位置上此消彼长地拉扯,
林峰表情逐渐变得微妙。
这种体验怎么说呢……
大概就像坐在一辆双方向盘的车上,两个司机同时在抢方向盘。
车倒是在动,但往哪开全凭天意。
僵持了足足五分钟。
两个女人都喘著粗气,谁也没占到便宜。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晴率先妥协,“石头剪刀布,一局定输贏,最公平。”
白冰犹豫了一下:“太黑了,看不见出了什么。”
“那就用手碰,摸到拳头就是石头,摊开就是布,伸两根就是剪刀。”
“……行。”
两人的手暂时从战场上撤离。
黑暗中的寂静格外漫长,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峰终於获得了片刻的喘息。
“一、二、三。”苏晴压著嗓子喊。
黑暗中,两只手同时伸出。
苏晴伸出两根手指,在被窝里摸到了白冰摊开的掌心。
与此同时,白冰也摸到了苏晴的那两根手指。
胜负立判。
“我贏了。”
苏晴的语气里顿时涌上一股压抑不住的得意。
“白老师,薑还是老的辣,知道吗?前辈就是前辈。”
白冰的手僵了一瞬,隨即默默收了回去。
苏晴毫不客气地挤到了白冰原来的位置上,接管了全部的主导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