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德让有小算盘,他的儿子、孙子当然也全都是有样学样。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话可是相当的精辟有道理。
当初吴老五没有从老家宅那里破门而出时,他父亲吴国强的影响下,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也便是那样回事儿。…
特别是作为长子的吴富宗,和他父亲吴国强几近是有样学样。
就是比起吴国强,吴富宗还算多少有些运气。
吴国强倍他媳妇吴老娘给搞死了,而吴富宗侥幸留了条命。
许是经历了一回生死间的磋磨,吴富宗多多少少有些改变,起码如今已然像个爷们,可以将那一家人给扛起。
就是,随着吴建学考中秀才后,吴富宗回村中的时间越来越少。
“老大呀!”
吴德让趴在炕头上,全身不得劲儿,肚儿又饿,偏巧还想去方便,可身旁连个使唤的人全都没。
他只可以扯着嗓门叫长子。
吴国图这会正和家中人吃饭,听见自家亲爹的叫唤,有些烦躁地丢了手中的筷,忿忿地骂了句“老不死的”,而后才去了吴德让的屋中。
吴德让也是个倒霉的,媳妇死的早,他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俩儿子拉拨大,本以为以后便应该自己享福了,奈何两个儿子不争气。
吴德让这两个儿子,老大吴国图是个窝中横,干嘛什么不行,吃什么什么没有够。老二吴国标倒是个勤快的,偏巧是个怕媳妇的,被他老娘们儿管的死死的。
因为吴德让偏宠长子一家,惹的小儿媳妇儿不满,这一家人虽说没分家,可实际上早便各自开火,各管各家。
现在吴德让这状况,只可以希望长子还有良心,可以念着他的好。
可非常明显,吴德让想多了。
“干嘛?”
“吃饭呢!”
“你说你,一把年龄了,没有事四处蹦跶什么?你是嫌你儿子的日子过太好了么?”
“人家吴清河如今是啥身份儿,你是啥身份儿,你想去讹人家,你自个没有几年好活了,你不要连累我们呀!”
见着趴在看上吴德让,吴国图直接便是一顿喷。
“老大,我,我想尿……”
“你便尿炕头上吧!”
不等吴德让的话讲完,吴老大直接顶来。
“你真以为自个瘫了呀?”
“我和你讲,你要真的瘫了,乘早死外边去!”
话讲完,吴国图便预备出。
“站住,你个畜牲!”
“我是你父亲!”
“你个不孝敬的东西,你便不怕遭雷劈么?”
“你要不好好孝敬老子,我便去县府告你!”
“县官老爷要知道有你这类不孝敬的儿子,肯定不会饶了你!”
吴德让是干嘛的?
他在村中,没有少干混账事儿。当初连他的亲长兄都可以讹诈,本身便不是啥好鸟。眼见长子这样不孝敬,他怎可能忍气吞声?
一通话吼出,吴德让目光和恶狼,看的吴国图都有些心慌。
儿子对老子的了解,是非常深的。
作为吴德让的长子,吴国图当然也是非常了解他父亲,知他父亲究竟是怎么个东西。
如果是他不孝敬他父亲,他父亲真可以跑去县府告状。
而他们定南县的县官老爷对不孝的子孙,一贯是零忍耐。同样的,如果是爹妈苛待儿女,这个县官老爷知道了,同样是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