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首长的信在手里握了三天,王恪一个字都没对外说。
但准备工作,已经悄然开始。
系统空间里,他调出了“身份背景完善”功能。这是当初穿越时系统设定的基础能力——为他安排一个经得起任何审查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现在,这个功能需要被激活到一个新的高度。
“生成海外亲属关係网络,目標:香港。”王恪在意识中对系统下达指令。
淡蓝色的光幕展开,无数信息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正在检索宿主现有身份设定……】
【宿主:王恪,归国华侨,父母双亡(系统设定),独子。】
【正在补充设定……】
【补充完成:叔父王振华,1920年赴港经商,现居香港九龙塘,经营“振华贸易公司”,主营五金机械进出口。健康状况:近期突发心臟病住院,情况危重。】
【补充完成:叔婶李淑珍,家庭主妇,育有一子一女,子王明辉(25岁,协助父亲经营),女王慧琳(22岁,香港大学在读)。】
【补充完成:通讯记录:1950年12月,叔父曾来信询问王恪归国后情况;1951年3月,王恪曾回信报平安;1951年5月初,叔母电报:“兄病危速来港”。】
不仅如此,系统还生成了完整的物证链:泛黄的老照片(王恪幼时与叔父的合影),带有香港邮戳的信封,医院诊断证明的复印件,甚至还有港英政府签发的入境许可预审文件——当然,这些都是“未来时態”,需要在申请过程中“逐步出现”。
看著这些凭空生成却又逻辑严密的资料,王恪深吸一口气。系统的能力远超他最初的想像,但这也意味著,他肩上的责任更重——组织为他铺好了路,他就必须走好每一步。
5月15日上午,王恪拿著那份“叔母电报”的抄件,走进了杨厂长办公室。
“厂长,有件事想跟您匯报。”王恪把电报抄件放在桌上。
杨厂长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两遍,眉头渐渐皱起:“香港的叔父?病危?这事……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回国后一直忙於工作,私事就没多说。”王恪语气平静,“叔父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直系亲属了。当年我父亲去世后,是叔父资助我出国留学。现在他病危,於情於理,我都该去探望。”
杨厂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王恪啊,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你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你是『长城工程的核心技术负责人,涉密等级这么高,出国……尤其是去香港那种地方,审批程序非常复杂。”
“我明白。”王恪点头,“所以我想请厂长帮忙,向组织上反映一下。如果实在不行,我也能理解。只是……”他顿了顿,“尽孝这件事,怕是要留下一辈子的遗憾了。”
这话说得很有分寸。没有强求,没有抱怨,只是陈述事实,把决定权交给组织。
杨厂长沉默了。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最后停在窗前:“王恪,你知道现在香港是什么情况吗?英国人占著,国民党特务活动猖獗,美国人的情报网密布。你这种身份过去,风险太大了。”
“我知道。”王恪说,“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需要去。如果叔父真的……我至少能见他最后一面,也能了解那边的具体情况。也许,还能为组织带回来一些有用的信息。”
这话让杨厂长转过身来,目光锐利:“你是说……”
“我在国外留学多年,对海外情况比较了解。”王恪说得很谨慎,“香港作为自由港,有很多国內急需的物资和技术资料。如果能在那边建立一些可靠的渠道,对国家建设是有帮助的。”
他没有说得太直白,但杨厂长听懂了。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探亲,可能还肩负著特殊的使命。
“这事,”杨厂长重新坐下,“我得向上级匯报。你写个正式的申请报告,把情况说清楚。电报的原件呢?”
“在我这里。”王恪从口袋里取出那张泛黄的电报纸——系统生成的,但质感、纸张、字跡都完全符合1951年香港电报的特徵。
杨厂长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对照著抄件確认了一遍:“行,报告写好给我。记住,申请理由只写探亲,其他的不要写。”
“明白。”
当天下午,王恪的申请报告送到了杨厂长桌上。报告写得很克制,只陈述了亲属关係和病情,表达了探亲的愿望,最后表態“一切听从组织安排”。
杨厂长拿著报告和电报,去了孙將军那里。
“探亲?去香港?”
孙將军的办公室里,气氛比杨厂长想像的还要凝重。听完匯报,孙將军没有立即表態,而是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