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滚!这没你的家!你干出那种齷齪事,还有脸回来丟人现眼?赶紧给我滚!”
“我不走!我凭啥走!”
李福砸门更凶了:
“你想赶我走,没门!”
巨大的动静引来了一堆村民围观,三五成群围在路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看热闹的越来越多。
谢大脚最怕当眾丟人,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咬著牙打开门。
门一开,李福直接蛮横闯进来,编织袋往炕里一扔,一屁股懟在柜檯边上,翘著二郎腿,隨手抓过一瓶冰镇啤酒,咔嚓咬开就往嘴里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
“你给我放下!不许喝我的酒!”谢大脚上前就抢。
两人拉扯之间,酒瓶脱手,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玻璃碴子崩得四分五裂,啤酒沫子溅得到处都是。
积压的矛盾彻底爆发,两人当场大吵一架。
李福拍著柜檯耍无赖,一口一个这是我家我隨便,谢大脚被他逼得眼泪直流,红著眼睛喊著非要离婚,这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
正吵得不可开交,王长贵总算是赶回来了,看著店里一地狼藉,门口围满人的场面,当场就傻了眼,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围观的人把两人分开,护著谢大脚出了食杂店,王长贵把她带到了自己家,招呼人立马开会。
王长贵家中——
屋里烟雾繚绕,几条老烟枪抽得满屋子雾气腾腾,闷得人喘不过气。
炕上坐满了人,王长贵、谢广坤、刘能、赵四、王老七、徐会计,村里几大家族的巨头全在这了。
王长贵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今天把大伙叫来开会,就一件事,大脚和李福的事。”
“李福镇上犯浑被抓,捞出来不知好歹,非要回村闹事,赖在食杂店不走。大脚铁了心要离婚,他又耍赖不同意。
家务事村里不好硬管,可任由他这么闹,咱村名声彻底臭了,大伙想想办法,怎么摆平这事。”
谢大脚坐在一旁,红著眼眶,憋了一肚子火气,抬手狠狠拍了下桌子:
“我真是受够了,这日子没法过,他就是个无赖,店我可以不要,家我也可以不要,我必须跟他离!”
谢广坤端著架子,一本正经的大声喊,耳朵被打的还没好呢。
“要我说,直接走法院!李福是过错方,一告一个准,硬气点,不惯他这臭毛病!”
刘能立马摇头摆手,磕磕巴巴反驳:
“別……別瞎整,真闹到法院,全村跟著丟人,再说那李福是滚刀肉,油盐不进,法院判了他耍赖不走,咱谁能治得住他?纯属白费功夫!”
赵四嘴角抽了抽:
“依我看……拿点路费打发他走,让他出去干活,眼不见心不烦,凑合把事平了得了。”
王老七嘆了口气:
“没用,这人给钱也未必走,就是铁了心赖上大脚了,太难缠。”
徐会计看气氛有些下来了,紧忙打圆场:
“要不先劝劝,让他暂时搬出去,两边消消气再说?”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吵嚷嚷半个多小时,到头来啥办法没有,李福这无赖,谁都拿捏不住。
此刻林辰家里空调开得刚刚好,凉风习习,格外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