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eo佣兵探出半个身子,肩上扛著一具rpg-7火箭筒。
不需要瞄准太久。
“咻——轰!”
两百米外的一座钟楼顶端直接被削平了。
那个狙击手连同他的枪,一起化作了尘埃。
“继续。”陈山的声音依旧平稳。
十分钟后。
车队衝过了一號公路桥。
身后,是一座燃烧的城市。
码头到了。
六艘黑色的快艇早已发动引擎,在波涛中起伏。
“快!下车!登船!”
眾人七手八脚地把伤员抬上船。
陈念扶著林婉母亲跳上快艇。
脚下的甲板湿滑,海风咸腥。
“嗡——”
快艇离岸,在大海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跡。
直到这时,那种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稍微放鬆下来。
林家的人抱头痛哭,那是劫后余生的宣泄。
陈山站在船尾,大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著渐渐远去的棉兰港。
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那座城市里,依然充斥著杀戮和罪恶,但那已经与他无关了。
他要救的人,都在船上。
陈念走到父亲身后。
他脱下了头盔,露出一头被汗水和雨水打湿的乱发。脸上还沾著那名暴徒的血跡,乾涸后变成了暗红色。
“爸。”
陈念叫了一声。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生涩,也没有了之前的愤怒。
陈山转过身,看著儿子。
“怕吗?”陈山问。
“怕。”陈念实话实说。
“怕就对了。”陈山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块乾净的手帕,递给陈念,“不知道怕的人,死得最快。”
陈念接过手帕,没有擦脸。
他死死盯著陈山,像是要重新认识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