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阳光透过没拉紧的窗帘罅隙,渗进昏暗的室内。
池宁闭着眼也能感受到光的存在,知道是日出时分天色渐亮。
光线穿过薄薄的眼皮,一抹温煦的橙红在眼底晕开。
梦里的金鱼摆着长尾,在暖和的池水里吐珍珠水泡。
她下意识地躲避那束光,迷瞪着将身体挪动了几寸,才发现似乎哪里和往常不同。下肢压着的不是柔软的枕头,而是温热有实感的……人。
池宁从睡意中挣扎着浮出水面,很快睁开了惺忪的眼。
映入眼帘的是散乱床褥间崔弈的侧脸。
崔弈似乎醒得比她早,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察觉到池宁的视线,他若有所感地偏了头,望了过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半晌,池宁开了口:“你顶到我了。”
实在是七月飞雪,冤比窦娥。
崔弈平躺着,手臂规矩地放在身侧,肩背没有半分靠近她的意思,姿态像躺在棺盖上的中世纪骑士雕像。
而被子被池宁蹬到了腰以下,光裸白腻的大腿大喇喇地搭着他,脚背蹭着小腿,几乎挂在他身上。
崔弈极轻地动了动唇,没反驳,移开了视线。
“晨……正常生理现象。”嗓音有些哑。
“我知道啊。”池宁觉得他的解释多此一举,她又不是没有常识。
她本想把腿移开,可大腿下的那根热源只隔着夏季轻薄的一层睡裤,隐隐能描摹出起伏的轮廓。
不知道是什么心思作祟,她故意蹭了蹭,身下的躯体立即敏感地绷直了。
崔弈平时怎么逗、怎么使唤都是那副不温不火、风恬浪静的模样,池宁觉得新鲜,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崔弈。”她喊他名字,肚里酝酿着坏水。
崔弈眼皮一跳,直觉告诉他不能回应。
“你好硬。”池宁不经心地陈述,又用大腿磨蹭了两下。
他呼吸一滞,声音低下去:“别动了。”
“好啊,我不动。”池宁看着他这隐忍的样子来了兴致,凑近了些,眼里的戏弄明晃晃的,“你自慰给我看。”
崔弈的睫毛颤了一下:“……池宁。”
“反正你要解决的。”池宁讲话轻飘飘的。
崔弈轻吐了一口气,决定和她讲道理:“它可以自己下去。”
晨光里他的眉眼依旧清淡,表情也还是惯常的温和平静,让人想敲碎那层打磨得严丝合缝的壳,看看内里是什么。
“给我看看。”
池宁伸出手,指尖先碰到他的小腹,隔着睡衣感觉到那里紧绷的肌肉,再往下,随意扯住他的睡裤裤腰,往下拉了拉。
裤腰被拉开一道缝隙,更深的颜色和热度若隐若现。
崔弈下意识按住了她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只是固定住她纤细的手腕,不让她继续往下了。
他半低着头,用黑沉的眼睛看着她,作最后的挣扎:“一会要上班。”
“我给你批假。”池宁眼睛也不眨。
公司的实权在池景宏的手里,池宁是挂名副总,实际上是接班人,名义上是崔弈的上级——其实比他清闲的多。
两人就这样不尴不尬地僵持了一会儿,崔弈没说话也不肯松手。池宁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