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剑,伊泽尔第一次被逼退半步。
第九剑,无名之枪表面的虚数纹路全部亮起。
第十剑。法伦突然明白一件事,此前自己将叠浪与开天结合,是为了在一瞬间制造十次“确定”,但真正的开天,十次、一百次都只是过程。
真正跨过去的那一刻,只需要一件事情:自己相信这一剑能够落下。
于是第十剑完成以后,叠浪停止。
法伦停住叠浪,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瞬间,周围所有力量出现短暂安静。
邪恶霜精的冰、月读命的月光、缇坦妮雅的妖精国、虚数着装、归一之源,全部还在,却第一次全部退到法伦身后,围绕他运转
。法伦第一次真正成为整个力量体系的中心。
此前伊泽尔的领域一直在向世界回答这里属于影潮,现在这个答案第一次被另一个意志覆盖。
法伦脚下那条缇坦妮雅替他留下来的道路开始继续向前延伸,这条道路褪去了妖精魔力、冰与月光,只留下普通、笔直向前的路面。
所有挡在这条路上的影子自动裂开。
月读命的必然性发动,伊泽尔的真身出现在道路尽头。
邪恶霜精冻结最后一层影潮,缇坦妮雅守住道路,虚数着装把所有借来的力量压回无名之枪。
法伦放下刺穿死翔之枪与剜世鏖杀枪,最后这一剑只属于他自己。
伊泽尔双手握住短刃,背后的葬海蛇神完全落下。
法伦双手握剑,呼吸法·集气将身体状态拉到极限。
伊泽尔第一次真正怒吼,法伦沉默挥剑,开天。
最初一片寂静。
下一瞬间,伊泽尔背后的巨大蛇影从头顶出现一道白线,白线一路向下,额头、脖颈、胸口、腹部,最后一直延伸到整个领域。
然后整片影潮同时分成两半。
伊泽尔站在原地,手中短刃已经断裂,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条笔直的剑痕。
这一剑彻底封死了他蛇蜕的机会,因为他的所有“自己”刚刚都被主动聚集回来了。
开天斩断了身体,也斩断了他与整片影潮之间最后的联系。
法伦从他身旁走过去,两个人短暂背对。
伊泽尔留下最后一句话:“原来……你走的是这种路。”
法伦停顿一下,他想了想,只回答一句:“我不过是刚刚上路。”
随后伊泽尔身体彻底裂开。
影潮侯,陨落。
法伦现在的状态很惨,身体到处是半愈合的伤口,右手仍然在发抖,无名之枪表面布满裂纹,几个召唤兽的气息全部明显衰弱。
可他的生命层次已经和开战以前完全不同,周围残存的影潮开始本能地避开他。
法伦抬头,远处沉渊锚还在,五十名刑族战士依旧在和外围守军交战。
他把体悟突破暂放一边,把无名之枪重新扛到肩上,继续往前走。西路的沉渊锚,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