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他面前,这些话,真真假假就都不重要了。
白栀真的已经算是个心智坚定的了。
不过这种坚定多是来源于她还尚未开情窍。
对她来说,此时眼前的言澈应该被划分为美丽的、看起来脆弱且需要她的、善意的、且暂时无法对她构成威胁的漂亮大猫。
不。
应该用狐狸来形容他更贴切。
很会蛊惑人心的狐狸。
顺着他,和逗弄宠物没太大的分别。
心总会在他的这些小表情和动作里软下来。
“这样好看的六师兄,若真死了,该多可惜啊。”
“你不在意我,占了我的身心,又不在意我。”
哀怨的语气拿捏的是刚刚好够让人觉得怜爱的程度。
听起来真的好像个小怨夫啊。
白栀知道,若是顺着他的话说什么“我在乎你”、“我愿意为你吃醋”,他必然还会再作。
所以白栀道:“因为知道六师兄不会那么做,所以不生气,也不吃醋。”
“万一我真的去了呢?”
“不会的,起码给我这份安全感的六师兄,永远都不会。”
“知知……”
他果然消停了。
这语气欣喜里还带着点羞涩。
白栀应着:“嗯,现在该说说,昨日究竟去做了什么,亏空的这样厉害。”
这语气骤然加重,好有一副抓到小狐狸做坏事的压迫感。
言澈的睫毛颤了颤,走势向后又在眼尾处略长些的睫毛真的很像蝶羽。
下一秒,他棕色的瞳仁对上她的视线,说:“……去送信了。”
就知道他嘴里没一句实话。
也是,毕竟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转移她注意力,能老实回答她才有鬼了。
白栀也不拆穿,顺着问:“他们都收到了么?”
“收到了,只有一封还未来人领。”
“六师兄好厉害。”白栀说着,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
他主动将下巴搁放在白栀的手心里,说话的时候,视线是自下向上去望白栀的,眼睫因为开心而微微眯起来,说出的话也柔声细语的:“再说一次,我喜欢听。”
“话说太多次,就不珍贵了。”
“我还没听够呢。”
“昨夜才想明白,往后对六师兄,我会不吝夸奖。”
言下之意便是,下一次做得好了,才能再次得到夸赞。
他笑得更开心,“真的?”
“真的。”
“这就是说,以后交欢时,知知也会对我不吝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