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槐?”
林舒艰涩地重复着那个名字,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全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间凝固成冰,冻得她的脊柱都战栗起来。
怎么会是温槐?
脑海里抑制不住地浮起那个总是笑得甜美的女孩,即使过去数年,林舒也依旧能够从泛黄的记忆里准确地捕捉到那个女孩的含笑模样。
可怎么会是温槐呢?
四年前所面临的悲惨一幕还历历在目,一股莫大的悲哀将林舒的心神牢牢携卷,她的手情不自禁地颤抖着,本就白皙的面容愈显苍白。
直到一只温热的手抚上了她震颤的手背,那暖意仿佛柔和的光芒,将她心里的那只哀兽渐渐地安抚下来。
林舒空茫地抬起头,才发现夏矢透正深切地关注着自己,浅眸中透出的,是说不出的担心。
僵硬而冷的手臂逐渐放松下来,被回忆包裹起来的心脏也逐渐恢复了平稳地跳动。
林舒长睫微微颤动着垂下眼眸,盯着夏矢透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手,竟头一次生出了不想抽离的念头。
明明只是一只不懂人类情感的丧尸而已……
明明那些过去都是间接因为她才造成的……
她又凭什么在这个时候端着这样的态度来安慰自己呢?
刚刚才恢复了柔软的心脏又被强制性地被一层盔甲包围,林舒指尖一曲,便从夏矢透的掌心抽离,没有带着丝毫的留恋。
她重新看向严雪,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已经被对方看了个清清楚楚,当下也没有心情再刻意隐瞒,继续追问:“然后呢?那个…温槐,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严雪此刻看她的眼神已经很不对劲了,要不是顾忌着她们实力不详,恐怕现在就得拽着林舒的领子问她到底是谁了。
“咳!”她故作镇定地干咳一声,有点想踹旁边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迟钝男人,大脑活泛地急速转动着,借着拿起矿泉水瓶喝水的动作来刻意拖延时间。
只不过水才喝到一半,车子就突然一个急刹,一小瓶水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洒在了她的胸口。
她还没来得及骂人,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马路边上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是叶诚的车!”季雨第一个解开安全带,刚想跳下去,又颇不好意思地望了眼半个身子都被打湿了的严雪,只好将自己的外套脱给了她,才赶忙跨下了车。
严雪虽然有些气恼,不过心里也在暗中庆幸他的打岔,一边擦着多余的水一边,回头冲着林舒尴尬地笑了笑,套上了那件对她而言颇为宽松的外套,快速地下了车。
林舒眉头一锁,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好时机,只能强自压下心头的迫切,扭头看向夏矢透。
丧尸王从上车开始便一直沉默不言,听着她和严雪的一问一答,就连林舒主动挣脱她的时候都丝毫没有反应。
这一点也不像夏矢透一贯的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