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粥香气四溢,温软糯米搭配上几颗枸杞,被特意煮得软烂,一入口便让连带着胃都暖和了起来。
林舒以前常常出任务到半夜才回家,这时候晚饭早就凉了,热过再吃时,就再也没有刚出炉时那样美味。
这绝不是热过很多次的粥,她一尝便知。
所以,夏矢透那家伙又在蒙她。
林舒憋着口气半天释放不出来,看着眼前只动了三两口的热粥,虽然肚子还在“咕咕”作响,却再没了吃饭的心情。
正当她准备将粥碗放下,就听到窗边传来一阵响动。
“谁!”她略微弓起了身子,镇静的目光投射向窗户,只要有丧尸从那里爬进来,她就敲碎粥碗,用碎瓷片将其毙命。
在她惊讶的目光中,一抹青色身影从窗外翻了进来——如果她没有记错,今天的夏矢透也穿的青色长衫。
“夏矢透?你来干什么?”终于看清楚来人的面目,林舒稍微放心地把手里的粥碗松了松。
只不过由于这粥还冒着热乎劲,她刚才进入御敌状态也没管那么多,连手被烫红了都没有发觉。
正大光明地从窗户翻进来的女人半个字也没说,目光在她还端着粥碗的手上停留了片刻,才快步走过去,将碗接过。
林舒还不明所以地往后缩了一下,这已经是她现在看到夏矢透时的常规动作了,就是生怕这人又突然发什么疯要对她干点什么。
只吃了没有几口的粥碗还散发着灼热的热意,夏矢透盯着这碗看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不好吃?”
林舒眼神飘忽:“也不是很难吃,就是…没什么心情吃饭。”
“那你就有心情捧着这东西,连自己的手都顾不上?”夏矢透说着,伸手抓住她手,强行将其摊开朝上,在看到手掌上显而易见的红痕时挑了下眉。
她将粥碗放在床头柜,眼眸微垂,凑近过去想要将其贴在自己的脸上,却被林舒急忙将手抽了回去。
“不用了,我的手我自己会处理。”近乎防备地将手背在身后,林舒死死地看着她,单薄脊背绷得笔直,连带着呼吸都急促了些许。
她看着夏矢透,一字一句地问:“怎么?我连自己的伤口不能自行处理?还是说,你又想像上次那样,用皮带绑着我,逼我就范?”
面前的女人动作一滞,又很快直起腰,虽然她不擅长从人类的细微表情里寻找出真实的情绪,但面对此刻的林舒,即使她再迟钝,也能察觉到对方从心底里对自己的抗拒。
“…我会给你拿药,”她微微扬起了头,下颌线绷得死紧,浅棕色瞳孔中看不出丝毫波澜,“但是你现在需要将它们吃完。”
她指的,是盘子里放着的两碗粥。
林舒顶着一张苍白的脸看她:“这粥是刚熬好的,你为什么会在半夜的这个时间点熬粥?为什么会笃定我会在现在醒来?”
在知道这粥是新鲜出炉的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动口,为的就是这个原因。
夏矢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浅棕色瞳孔在昏暗灯光的映衬中宛如倒映着流动的火焰。
林舒被她盯得心头一跳,想起对方之前对自己做出的侵犯举动,一时心中有点后悔于这么直白地问出来,艰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只要、只要你别碰我,那粥…”
那粥她也不是不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