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西,珀西……”
“我找不到你了……”
老实说,把孩子接回来这么久,珍妮佛头一次看到珀西瓦尔这么鲜明的情绪,一遍又一遍问他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家,不停的拿出手表看时间。
病房的门被从内打开,医生从病房中出来,说道:“孩子身体没大事,就是着凉了,现在已经喂了退烧药,等吊水打完看一下情况,烧退了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在和艾丽娅交流颜殊的情况,珍妮佛看着儿子紧张得绷在一起的脸,蹲下来,对他道:“进去看看小殊吧。”
珀西瓦尔点头,快步进了病房,守在病床旁。
颜殊还在睡,呼吸很重,吐息滚烫。
门外,医生走了,艾丽娅如同脱力一般靠坐在走廊长凳上,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珍妮佛宽慰艾丽娅:“幸好孩子没事。”
“是。”艾丽娅闭上眼深深呼吸。
珍妮佛太太注意到了艾丽娅眼底下的黑眼圈:“你最近好像很疲惫?”
“嗯,最近有些事。”艾丽娅并没有说太多,“珍妮佛太太,谢谢你们关心小殊,辛苦了,要不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珍妮佛看向待在病房中的珀西瓦尔,金发碧眼的高冷小孩神情凝重,坐在床边握着颜殊的手,丝毫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珍妮佛笑道:“让孩子们呆一会吧,这两周珀西也一直很想念小殊呢。”
艾丽娅并没有问珍妮佛他们这两周都去哪里了,之前太过紧张了,导致她现在头还有些晕,又在长凳上休息了一会,说道:“那我去准备一些吃的。”一会颜殊醒来了,肯定是要吃点东西的。
“好,去吧。”珍妮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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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瓦尔在颜殊身边坐了很久很久。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颜殊似乎在做不那么美好的梦,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珀西瓦尔伸出手指,轻轻在眉心上碰了碰。
他的手指有些凉,大概是这样的触碰会让颜殊感到舒服,睡梦中的颜殊贴了过去,用脸颊蹭了蹭珀西瓦尔的手,枕在他的手心中。
滚烫的呼吸扫过微凉的手背,珀西瓦尔一怔。
他并没有抽出手,而是悄悄、悄悄的动了动大拇指,小心翼翼、珍重至极的在细嫩白皙的脸颊上轻轻刮了刮。
这一觉颜殊睡得很沉。
梦中的画面零碎又混乱,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可却记不清自己梦到了什么,胸口很闷,像是被灌满了水。
可他好像不那么冷了,周围一直暖暖的,有他熟悉的味道。
就在某一瞬间,一直堵住的鼻子忽然通了,大批大批空气涌入胸腔之中。
病床上的颜殊忽的抖了一下,纤长睫毛一颤,眼睛缓缓睁开,光线一点点印进视线之中。
一时间,无数声音涌进颜殊耳中。
说话的都是英文,并不是他的第一语言,颜殊脑子还糊糊的,一时间没有办法将英文转化为熟悉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