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他说出没钱的出力,毕竟都出力了,谁还出钱呢?
再说,他们家也不需要别人出力。
“咳咳。”
易忠海轻咳两声,偷偷瞪了贾张氏一眼。
“就是二大爷说的那样,大家都积极点,能帮就帮一把。”
说完,他便沉默下来,等待众人捐款。
可众人一听捐款,心里就犯嘀咕。
这年头,自家都舍不得吃白面,还要给贾家捐款?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
“贾东旭不是快不行了吗?怎么还要捐款?”
“怎么捐?我给五分钱行不行?”
有些不好意思的,就悄悄问旁边的人。
如果真要捐,能不能大家商量好,一家给个五分一毛的。
“五分太多了吧?一分钱就差不多了,这么多人凑起来也够买两斤棒子面了……”
贾张氏坐在前排,身后传来的低语让她猛地起身!但她清楚自己有求于人,便强压下骂人的念头,转而放声大哭。
“我也晓得大家为难,可我这老太婆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呀~我家东旭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若我能替他,我早就替了~可眼下不行,医院催着交住院费呢~”
贾张氏边说边“砰”地跪倒在地。
“我求各位救救他的命,往后我们贾家定当为各位做牛做马!”
秦淮如转过身,也随贾张氏一同跪下。
“求求你们了,我们家三个孩子不能没了爸爸~”
易忠海见气氛渲染得差不多了,便用脚轻碰了碰刘海忠。
刘海忠领会其意,用力咳嗽两声。
“老嫂子,你们也别太伤心了,我刘海忠虽不是什么富人,家里也养着三个孩子,但咱们毕竟是邻居一场!”
刘海忠狠了狠心,从口袋里掏出那10块钱。
“这,是我刘海忠捐的,人再穷也不能失了人情味!”
闫埠贵接到暗示,手伸进口袋,反复着那10块钱,他实在不愿把钱拿出来。
闫埠贵是何人?
整个西九城,再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般精打细算、省钱有道的人了。
自易忠海给了他10块钱,他就觉得这钱本就该属于他闫埠贵。
如今要他拿出来,闫埠贵自然不愿。
“叁大爷?您怎么看?”
易忠海咬牙问他。
这老东西,不会是想私吞了吧?
看着易忠海勉强挤出的笑容,闫埠贵只得把钱掏出。
“咳咳,虽说你们都称我为铁公鸡,但我认为,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如今贾家有难,作为邻居我不能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