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部长点头:
“那也只有一点点,还藏在其他螺纹里,你也能发现?”
“领导,一个套丝的硬度和大小是固定的,哪怕它再小,挤压后也会在周边留下扭转痕迹,仔细观察就能发现。”
听张建说完,王部长点头,拍了拍手。
“比发丝还细的扭转你都能察觉……真是后生可畏。”
考核车间里的人,都被张建的这一手惊呆了!
“我去!”
“这不是保卫股股长吗?”
“他说的啥我都没听懂……”
“你要是听懂了,你就不来考三级工了~”
“其实你也没听懂吧?”
“……看破不说破。”
“易…易忠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易忠海想耍赖,但看到杨厂长铁青的脸色,他知道,这事儿赖不掉。
“领导,我一时糊涂!”
“啪!”
易忠海猛地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贾东旭是我徒弟,他上有孤寡老母,下有三个孩子,其中一个还嗷嗷待哺。
他平日里表现尚可,我想这次或许是他一时失手……所以我就想帮他一把……”
“我错了!恳请领导宽恕,我不该因同情他们家食不果腹,就……”
易忠海这番话,说得颇为巧妙。
他寥寥数语,便将自己徇私舞弊之事,粉饰成体恤弱小。
再言自己不该同情他人,便将杨厂长等人置于不得不同情他人的境地。
可惜,他这点小聪明,在这些老谋深算的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你的意思是,若我们说你徇私舞弊,便是不通人情、不体恤他人?”
“杨厂长,轧钢厂里,一人上班养全家的,怕不止贾东旭一人吧?”
杨厂长赶忙摇头:
“领导您也知道,如今工人指标难求,男人养全家实属常见。”
“既然如此,易忠海你是不是要同情所有人?”
易忠海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可此刻局势紧迫,哪容得他冷静。
“问你话呢!”
“啪!”
众人皆未料到,王部长会突然发难!
只见他抓起贾东旭加工的配件,狠狠砸向易忠海!
易忠海额头被棱角划破,鲜血缓缓流下……
“工人按劳取酬,谁家都不容易!多劳多得,不劳不得,这才是正理!”
“你瞧瞧你徒弟做的这活儿!他的手艺,配得上三级工的工资吗?”
“若按你说的,因些无关紧要的原因给他三级工,你问问,考核车间里其他工人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