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卓佩还不是松岗的妇代会主任,是副的。
而且,她那时候,很胖,而且皮肤又黑……
这个年代能把自己吃胖不容易,更何况是灾年。
她那时候的状態並不是纯胖,是一种不健康的虚胖,像是身体哪里出了问题。
卓佩笑道:“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我那时候可胖,和现在是两个样子。”
白玉道:“我想起来了。”
並没有像卓佩料想中的那样激动地问她是怎么瘦下来的,怎么变白的。
真奇怪,明明她都胖成这样了。
白玉道:“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我们家大队长,不是还在你们那边检查工作吗?”
卓佩就道:“想著之前匯报工作的时候,人太多了,没跟您好好匯报,现在想弥补一下。”
其实像这种匯报,谁会细致地从头匯报的?
只要工作不出问题,也就过得去了。
但她非要匯报,白玉心想,我就听著吧。
可谁知道,她是从她自身的事情开始说的。
……
卓佩看著盘靚条顺,其实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了。
她是个很上进的人,十年前就跟著插队的知青认字、读书。
那时候,地里、家里的工作都没耽误,还当上了大队的出纳,能给家里挣工分。
孩子也生了三个,都是男孩。
可就是这样,她在家里的地位也不高。
男人、婆婆,对她也是非打即骂。
“生完第三个娃,差点就要了我的命,我躺在炕上大出血,一口水都没得喝,家里人都围著娃娃去了……”
白玉静静地听了,问了一句:“然后呢?”
“好在我命大,自己缓过来了”,卓佩道,“可是那次生孩子损了身子。”
她直接浮肿成了一个大胖子,感觉身上长的不是肉,都是水。
身上精力也不如当初了,干不动活了,赤脚大夫来看过,说她以后都不能生了。
人也越来越丑。
男人自然越来越嫌。
浑然不记她这些年,为那个家做牛做马,挣工分,生了三个娃。
只说她,又丑,又不能干活,又不会生,是赖在他家当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