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今天就运气不巧碰上了。
还是两个?
江陵月无奈地扶额,命霍光把两个人从地上扶起来,轻轻地拍着着他们俩的肩膀:“没事的,她们一会儿就会醒过来。”
学生们纷纷松了口气,慌乱也少了三分。
但与此同时,他们也生出一股好奇和后怕——这两个人得的是什么病啊?他们刚才靠得那么近,会不会也沾染上?
便有人这般问了出来。
“不会。她们之所以会晕厥,是因为见到血后大脑乍然受惊所导致。如果你们现在见了血没什么感觉,以后多半也不会。”
江陵月一边轻拍肩膀,一边解答道。
她忽然抬起头来,扫视过所有人一圈:“不过,你们万不可嘲笑他们。这不是胆小,只是一种病症而已。”
“还记得我教过你们的誓言么。”
江陵月朝着刘据投去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同她一唱一和了起来:“孤还记得!身为医者当为病人谋福,时刻检点自身。行医中所闻,守口如瓶,不会泄露半分。”
“……”
场中寂静了一瞬,落针可闻。
原本面露嘲笑的人顿时自惭形秽,纷纷肃容道:“祭酒和太子殿下教导得是,我们以后再不会了。”
江陵月点了点头,没再斥责他们什么。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旋即,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了上官钦身上,惹得后者身子一僵。跪在学生身边愈发无措了起来。
但这里乃是众目睽睽之下,江陵月只看他一眼就别开目光,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那两个女子,已经不约而同醒了过来。
“啊——”
其中一位女子只记得晕倒前眼前的一片惨红,又发现自己领口被掀开,骇得大叫出声。旋即便感受到一股温柔的力道落在肩上,一下下地抚慰着她:“别紧张,闭上眼,深呼吸……”
按理说,这时候是要给患者吸氧的。可是没有那个条件,江陵月只能通过引导她深呼吸代替。
女子不由自主照做,紧张感果然舒缓了不少。
片刻后,她颤巍巍地睁开了眼,不由自主瞟向了刘据:“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江陵月:“……”小太子现在才六岁啊!
刘据皱了皱眉,还是好心地为她解答:“你方才一见血就晕了过去,是江女医她治好了你。”
“一见血就晕倒……”
这句话出自一同晕倒的另一位。两人差不多同时转醒,她却比另一位沉默得多。
直到她发出声来,才仿佛第一次注意到。
她紧紧咬着下唇,嗓音沙哑:“江祭酒,我一见血就晕的话,是不是就不能继续待在医校了?”
江陵月轻叹了一口气:“深呼吸,先别想那么多。”
第一位女子的衣着很是不凡,又对刘据颇为在意。大约来上学之前,家中对她嘱咐过什么。第二位则瞧起来清贫得多,也沉默得多,此刻正紧紧捏着自己麻衣的下摆。
“这样,你们先随我回办公室休息一会儿,好么?”
两个女子都没异议。
至于上官钦……她瞥了他一眼:“你也随我一起去办公室,我有话要对你说。还有阿光,这里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霍光道。
倒是霍去病,江陵月没有开口使唤。他是客人,本也不是她能使唤的人。在教室里的时候,他就一直抱臂而立、缄默不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唯独离开时,他极其自然地拎过药箱,跟在江陵月身后。
江陵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