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还不适应,渐渐沉入书中许惜杉就完全忘了方宥礼了,一页页飞快地看过去。
这是她之前未看完的史书。
她从前有看过一些比较经典的,但这次她主要为了翻阅历朝历代有没有女子地位高一些,百姓女子权利大些的朝代。
很可惜,直至目前也没有看到,好像大景朝就是待女子最为宽待的一朝了。
叹了一口气,许惜杉放下书揉了揉眉间,头胀胀闷闷的。
一双带着薄茧的手随之落在她眉间。
许惜杉抬头看去。
是方宥礼,他还没走。
“你一直呆在这吗?”她问。
方宥礼双手覆上她眉间,轻轻按压、缓缓揉着,“嗯,力道还合适吗?”
她有时也会给姨母按按,但还是第一次是被按的那个,心里有一丝异样。
她轻轻嗯了声。
他意外地熟练,没有叫许惜杉感到不适,好像把脑中的昏沉都按跑了些。
许久后,方宥礼停下手,轻声说:“按太久了反而对身体不好。”
许惜杉觉得好多了,仰头看着身后的他,露出一个笑,“谢谢宥礼哥哥。”
“嗯。”方宥礼自然地坐到美人塌上,眼睛没有乱看,而是问她:“你在看什么书?”
许惜杉眉头不自觉蹙了下,犹疑一瞬还是开口道:“史书。”
他点点头,温煦如春风拂面,窗台的光照进室内,刚刚好撒了一丝在他发间,增添了些细碎的光点,也将他的脸映得更加清隽温柔。
“我看了很多史书,你有什么不清楚的也许我能解答一二。”
许惜杉半倚着美人塌,有些疲淡的眉眼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愁绪,随意而坦然地看着他。
疑惑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又一圈,她想了想还是不自己瞎猜,开口道:“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方宥礼一窒,那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被他尽力压下。
他让声音保持往常的平稳:“杉娘,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
“我以为我跟你只是,跟你从前帮助过的任何一个人没什么分别,你与我成婚已经救了我,没有必要再勉强担心我,我在这府中没有不自在。”
方宥礼听着尖刀一般刺向他的话,身子僵住,胸膛不住地剧烈起伏着。
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是跟你从前帮助过的任何一个人没什么分别?
他突然福至心灵,悟了她话语中的意思。
她以为他与她成婚只是因为想救她,他……
他不是,他没有。
他不是为了救一个人就会随意成婚的人,他没有高尚到可以为了别人牺牲自己啊。
只是因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