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娘抿唇,说:“织坊其实什么都没有,院子跟机器是我租的,就要到期了。我只是买了材料让她们织,再找铺子将布卖出去。我们……有的只是人。”
说完她缩了缩头,怕许惜杉觉得自己被骗了一气之下叫马夫拿鞭子抽她。
许惜杉看着院子。
人?
人好啊,缺的就是人。
刚好这院子太挤,机器也太落后,可以都换掉。
至于瑛娘,是个人才。
她跨出院门,瑛娘紧张地跟上来,刚想说些什么挽留,就听见许惜杉说:
“可以,那你叫她们停一下。我给你一笔银子,你找一处大院子买下,再买些先进的机器,收拾好了搬过去。你的工钱,暂定一个月2两,以后干得好再涨。愿意吗?”
瑛娘愣住了,她愿意出钱买院子买机器,聘她们做工?
而且一月2两!
天呐!
在这之前,她几乎是只整个温饱,毕竟这一院子的可怜人太多了。
但高兴归高兴,瑛娘还是又开口问:“那织娘呢?”
许惜杉想了想,说:
“织娘就按织的布算工钱,一匹布的工钱就按别的大织坊的工钱来。另外可以再买座院子,需要的可以住院子,反正大概这样你看着安排。厨娘护卫什么的,你多费心,第一个月给你加一两工钱。”
“最好是女护卫。”她又补充。
一院子的女子,能找女护卫还是找女护卫。
瑛娘已经快哭了,当即要给她跪下,被拦了一下。
许惜杉看着她,说:
“你有这力气跪下磕头不如留着去费心找院子,不用往便宜、节省了弄,只要不浪费就行。我也不是做慈善,我要开成衣行,织坊就是给成衣行供布的,之后干得好还要再聘人,你院子就往大了买就是了。”
瑛娘双眼放光,连连点头。
突然,许惜杉想到一个严峻的事情。
嫁妆还没到,她手里现银凑一凑也不过500两。
她在心里数着嫁妆到京城的日子,绝望地发现至少还要一个半月。
清了清嗓子,许惜杉镇定道:“先租吧,院子跟机器,明日我拆人将银子送过来,300两够吗?”
瑛娘的心刚提起来,听到300两又霎时将心放回肚子里,忙点头急道:“够够够,那我有事上哪去找您?”
许惜杉点点头,甩下一句话就走了。
“礼部左侍郎孔府。”
双眼放光的瑛娘站在原地,忍着笑走进院中。
对着一院子织娘,她放声大笑,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大声喊道:“收工!休息几天!”
不等女人们焦急,瑛娘没卖关子地说:“有位贵人要聘我们!到时按大织坊的价按量算工钱,还给我们换最新的机器,搬到大院子,吃饭有厨娘做,没地方住的也能住院子里!”
有女人怀疑地说:“真有这么好的人吗?不会是骗子吧,要将我们拐到哪去的。”
当即有人也犹豫起来。
瑛娘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她问许惜杉地址的另一个原因不就是有这一层担心吗?
所以她温和地笑着,说:“不会的,贵人是礼部左侍郎家的千金。”
“礼部左侍郎!”
“好大的官……”
叽叽喳喳地讨论声响起,顿时不再有人再怀疑什么了。
在他们眼中哪怕是一个小县令都是天大的官,更遑论这种大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