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脱给他的。
她的手伸到高领毛衣的下摆,手指捏住羊毛面料,往上拉。
动作不快,是那种有条不紊的节奏。
每做一个动作,说一句话。
节奏是甲方。
“你以为我怕这个东西。”
毛衣从下摆往上翻,露出小腹。
腹直肌在皮肤下隐隐可见,肚脐上方有一颗很小的痣,颜色很淡。
毛衣继续往上,露出肋骨。
她的肋弓在皮肤下清晰可见,每次吸气时肋骨的轮廓微微撑开。
毛衣翻过胸口。
她的运动内衣是黑色的,无钢圈款,面料贴合胸廓。
锁骨在运动内衣的肩带上方完全暴露。
吻痕已经褪成了极淡的黄色,边缘模糊,像一个正在消散的旧伤。
毛衣从头顶脱下来。
头发被带起,落下时散在肩上。
她把毛衣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
“你也在这个圈子里了。”她解开裤腰的纽扣。
黑色直筒裤的纽扣是金属的,她单手解开,动作利落。
“你搞垮了我。”拉链拉下来。
裤腰松开了,露出髋骨的边缘。
她把裤子往下推,从大腿上滑下来堆在脚踝处。
她弯腰把裤子捡起来,也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
身上只剩黑色运动内衣和同色内裤。
“你也干净不了。”
她转过身去。
后背对着他。
后腰的凹陷完全暴露。
他的指印还在。
不再是淋浴间里那种新鲜的紫红色。
时间过去了一周,淤血正在被身体缓慢吸收。
颜色从紫红变成了黄紫色,边缘已经扩散模糊,最大的那个指印,他无名指的疤痕留下的,中心还有一小片深紫色的硬结,是淤血最后残留的核心。
外圈是一圈淡黄,那是血红蛋白分解后留下的胆红素,正在被淋巴系统慢慢清走。
整个指印群在浅灰色的室内光里像一片正在褪色的地图。
她把这个给他看。
“这你打算怎么算。”
她背对着他,但她的声音没有变。
还是谈判式的。
还是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