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碰你哪里了。”
她说好。
然后她把骑行裤的裤腿往上拉。
骑行裤没有裤腿,是短款的,裤口刚好卡在大腿中部。
她努力往上拉,弹力面料绷在大腿上,拉不动。
她拉了四次,把裤口往上卷了两厘米。
大腿内侧。
原本的坐垫摩擦红印还在,长条形的,浅红色,边缘已经模糊,是常年骑行留下的慢性痕迹。
但在那个红印的外侧有一个新的红印。
颜色更深,边缘更清晰,五个点,四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弧形排列,间距刚好是一只手捏在大腿内侧时留下的指印。
最大那个点是拇指按的,颜色最深,皮下已经开始淤血,从红色往青色过度。
沈渡看着这两个印子。坐垫的红印和手指的掐痕在同一个位置区域,但性质完全不同。一个是机械摩擦,一个是暴力。
“什么时候弄的。”
“你到之前。大概半小时。”
“因为什么。”
她把骑行裤的裤口放回去。
弹力面料弹回原位,遮住了指印。
她没有马上回答。
然后她把脸转向车窗,看着外面枯黄的玉米秸秆。
晚风把秸秆吹得沙沙响。
“我不让他碰。他说已经付了钱。”
“谁付的钱。”
“苏姐介绍的。苏姐说只是陪骑,陪骑完吃个饭。然后到了那里,他喝了酒。他说苏姐跟他说的是全套,说已经付了钱,我不让他碰是骗钱。他说如果我不做,他就在群里说我是骗子,以后没人带我骑车了。”
她说话的声音很平。
不是冷静,是太害怕了反而没有声调起伏,像在背课文。
她把事情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每个细节都记得很清楚。
那瓶酒是白的,不是啤的。
他先喝了三两。
他的手从她肩膀上开始放,然后往下摸,摸到腰的时候她躲了。
他不高兴了,说她装。
她说不舒服,他说了一句“你们这些大学生出来不就是挣这个钱的吗”。
然后他的手掐在她大腿内侧,力道很大,但不是为了弄疼她,是为了按住她。
她痛得叫了一声。
他松开了。
然后她的手机响了。
是闹钟。
“我提前设了一个闹钟。假装有人给我打电话。”
所以她才有机会给他发私信。
不是从民宿里发的,是在堂屋前台等他的时候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