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西郊线民宿停车场】
【时间:周六,凌晨6:15上午10:40】
凌晨六点一刻。
西郊线的出发点是一个废弃加油站,水泥地面上还残留着多年前汽油滴落形成的深色斑点。
七辆公路车靠在斑驳的墙面上,车主们三三两两蹲着做最后的检查。
沈渡把相机包斜挎在背后,松紧带勒在骑行服外,骑起来会压住后腰。
他调了三次松紧,太紧影响呼吸,太松会晃。
最后他在胸前多加了一条固定带,相机包贴在肩胛骨之间。
苏眠扫了一眼他的装备。
“骑的时候别拍。危险。”
“知道。”
“休息站你随意。”
她踩上锁鞋,咔嗒两声。
今天她穿的是连体骑行服,黑色,从肩膀到脚踝一条拉链贯通脊柱。
拉链的拉头停在脖子下方,露出的后颈在清晨的冷空气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车队出发。
西郊线的前二十公里是缓上坡。
坡度不到百分之三,但持续不断。
沈渡把心率控制在一百四十五,跟在秦晚棠后面两个车位的距离。
她的深紫色骑行服今早换成了粉色,和头盔一个色系。
在晨光里,粉色面料在出汗后颜色会变深。
她后腰的位置已经有了一小片深色汗渍,形状像一只蝴蝶展开了半边翅膀。
他在脑子里构了图。下次休息站拍。
陆鹿在更后面。
她今天骑得比夜骑那次更吃力,因为西郊线的坡虽然缓,但没完没了。
她的呼吸声在安静的郊区公路上格外清晰,是那种短促的鼻息,每踩三下就吸一次。
沈渡从她的呼吸频率推算出她的踏频大概在七十左右。
太慢了,更伤膝盖。
他减了速,和她并排了大概十秒。
“变速。”
她没听清,转过头来。骑行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张着喘气。
“左手变速。拨小的。”
她低头找到拨片,链条咔嗒跳了两档。踏频立刻提上去了,呼吸反而匀了一些。
“谢谢。”还是那个被风吃掉的声音。
沈渡已经超了她五个车位。
第一个休息站在三十五公里处。
一个废弃的村口候车亭,水泥凳,铁皮顶棚,旁边有个手压式水井。
所有人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