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板掂了掂,给出价钱:“六文,如何?”
“成。”江仙应下。
这价格公道,两条巴掌大的鯽鱼,在集市上能卖到十文,刘老板给六文,已是照顾。
江仙將钱收好,辰时三刻將至。
他按照卦象指引,走到肉铺旁。
肉铺老板是个壮汉,正操刀剁著猪骨。
铺前的地面沾满油污,青石板缝里嵌著碎骨渣、烂菜叶,还有不知名的污垢。
江仙蹲下身。目光扫过地面,仔细搜寻。
忽然,眼角瞥见一点铜光,在肉摊木架的阴影下,三枚铜钱叠在一起,半陷在石板缝里,被油污遮掩,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江仙心中一动。
他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伸手捡起铜钱,攥入掌心。铜钱边缘有些磨损,是流通已久的旧钱。
小吉应验了。
他站起身,若无其事地离开肉铺。整个过程不过数息,无人察觉。
三文钱不多,却让江尘心中稍定,洛书遗简的卦象,一如既往地准確。
午后,江尘又进了一趟山。
这次他没走远,只在披月山脚转了转,捡了些枯枝,又在小溪边下了渔网。
他需要早些回家,等待卦象中的贵人。
申时末,夕阳西斜,天色渐昏。
江尘回到泥瓶巷。他搬了凳子坐在堂屋门口,眼睛望著院门,静静等待。
林挽月从灶房出来,见他这副模样,有些疑惑。
“大郎,去屋里就好,院中冷,別受凉了。”
“无事,我等一位朋友。”江仙笑道。
林挽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终究没问。
这些日子丈夫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虽然心中疑惑,但她选择相,相信这个不再赌钱、每日劳作、对她温言细语的丈夫,是真的变了。
而且那晚的事,她也亲眼所见……
这季节,昼短夜长。
申时末,日头已落至西山,天边染著橘红色的晚霞。巷子里传来归家人的脚步声,还有孩童的嬉闹声。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江仙心头一跳,站起身。
他走到院门前,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