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晚上与众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说夜里就动身去湖南了,顺便与大家告别。
这个消息确实叫人意外,战场上瞬息万变,而且生死都会成为不定式。
沈彦到底是如何打仗的,谁都不知道。
“湖南那边战事吃紧,沈兄一切小心啊!”
秦著端起来酒杯,里面却是普通的白水,他现在的情况是绝对不允许沾酒的。
“我以水代酒敬你,一路顺风,平安如意。”
“多谢,我知道的,你们都放心吧。我不过就是一个机要人员而已,正面迎敌应该还是用不到我这样的新兵。”
沈彦看着在座诸位,皆是和美甜蜜,自己也能感受到这份幸福,只是他身边还缺一个能让自己有归属感的人罢了。
“还是要万事小心,现在这鬼子闹得实在是猖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停下来。”
华轩不由得发出感叹。
“想想咱们这一路过来都是怎么熬得,这帮鬼子真是嚣张,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太欺负人了!”
方琼却把话说的义愤填膺,她本就不是个懦弱的性格,自然也就这样的言论。
“咱们不能亲自上战场打仗,就要把沈伯父给交代的事情做好,不能让鬼子们不仅占领了我们的土地,还从精神上奴役我们的文化。”
林简这话到底是将这些身在后方人的心声都吐露了出来。
“我在湖南还有个关系,你到了帮我联系他一下,是曾经一起留过学的同学,听说现在已经任湘军北路军总司令,如有需要他可以鼎力相助。”
秦著说着将一封信塞到了沈彦手上,上书“荀征亲启”四个大字。
“竟然是荀征?”
“正是他,我们那批留学生在美国的时候都是互相帮扶的过日子。后来他就回了广州,说是进了黄埔军校,之后也只是书信联系一下,但是彼此志向是相同的。”
沈彦拿着信点了点头,他跟随苏乾的部队到了湖南,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是正常的部队调防,可是初来乍到还是有认识的人更加妥帖一些。
秦著这人真是手眼通天,沈彦顿时觉得自愧不如。
曾经自己也受过他的恩惠,他是由衷的佩服秦著,也是替林简高兴。
沈哲对于儿子的选择心里也是担忧,可是国难当头,他那种对国家的责任与担当却又为儿子而骄傲。
白茹在美国哭的眼泪涟涟,一直嘱咐沈哲要护好这个老幺,沈哲也只是敷衍似的回应,他也不是不心疼儿子。
然而,他更明白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所以一狠心,一咬牙也就任由沈彦从军的决定。
“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啊?他到现在还没有结婚生子,这在战场上要是有个万一,可怎么办才好啊?”白茹气的咬牙切齿。
“你还有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孙子呢!你的儿子是儿子,人家的儿子就不是儿子了?谁家不是想阖家团圆的,要是所有人都这样的想法,那就任由鬼子欺负死我们了!”
沈哲也是被白茹念叨急了,就这么狠心的回应。
“呜呜呜……”
白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只能是哭的更厉害了,这算是一种耍赖,可是她知道自己就是在妇人之仁罢了。
沈彦在军中,苏乾也在军中,这虽然只是两个人,可是身后却是两家人的担忧。
……
国难当头,谁人都不能独善其身。
“筱筱,我的那本《本草纲目》放到哪里去了?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哪本啊?”
“就线装本的,那是最早在宫里拿出来的那本。”
秦著揉着额角不由得皱眉头,他又感到头有些阵痛,不过章大夫说这也是正常情况,毕竟都需要一个治疗的过程,谁都不能药到病除。
“我给找找,你别想了,省得再头疼,章大夫说你还是要尽量少劳神。”
“好,那我去睡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