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林简这番话,方琼如梦初醒一般,她从未想过自己与华轩有什么样的关系。
“找一个喜欢你的人,对你好的人,就不会那么累了。”
林简的话语重心长。
“以后再说吧。”
方琼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她真的是觉得自己现在没有心情想这些,她刚刚把沈彦放下,不希望自己再深陷其中了。
“呈书醒了……不过……”华轩有点不忍心说出来秦著现在的状况。
“别卖关子,赶紧说。”方琼是个急性子,什么样最坏的情况都见过了,她就不想再拖延。
“他要福寿膏……”
华轩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林简的脸色一下就灰起来,双眸暗淡,嘴唇紧闭,呼吸有些急促。
然后就站起身来,急匆匆的去了秦著的房间。
不过就是一楼到二楼的距离罢了,她走的特别艰难,脚步在楼梯上停滞了好几次,她的犹豫不仅仅有害怕,还有心疼。
突然听到砸东西的声音传来,林简再也不敢耽误了,紧凑了几步,就到了秦著的房门外,然后猛然推门闯了进去。
恰好就秦著这会儿正在犯烟瘾的时候,他已经用破碎的瓷瓶片在划自己的胳膊,却并不是想自杀,而是想用另一种疼痛来代替烟瘾的发作。
“呈书,不要这样,不要伤害自己,不要这样……”
“给我药,求你了,给我药,给我……给我!”
他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把林简抱住自己的手臂给一把甩开,害得她一下撞在后墙上。
“林简,不行,他现在上了瘾,谁说都不行的,你不能在这里,会受伤的。”
华轩和沈彦也赶到,他们一个人制住了秦著,一个人搀扶住了林简。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样下去,你看他的身上全是伤疤。”
林简心痛至极,还想去劝阻秦著。
“去云珈的公馆拿药来,先抵挡一阵子,然后再想办法。安杰说方威之前给秦著物色到了一个中医大夫,只不过因为方威过世,所以断了联系,现在安杰已经去找了。”
华轩宽慰林简。
“那我们就去云珈的公馆吧!”
方琼拉着林简的手臂就赶紧离开这个房间,她也是生怕林简会受伤。
云珈的公馆现在已经乱做了一团,很多人趁着云珈已死的消息未公开,日本人和巡捕房还没有来抄家的时候就已经监守自盗的在公馆里抢东西了。
他们原来也是深受云珈的欺压,现在她死了,不仅没有一个下人同情,甚至还都心中畅快,落井下石。
看到林简她们一行人前来,下人们都有些不知所措了,也不是不认识,就是做贼心虚,所以也就立刻规矩站好,手里却还抱着方才抢来的财物。
“你们不用害怕,现在只是要你们交出来平时秦先生要用的药剂,其他的我们不计较,你们只要把东西交出来,就各奔前程吧。”
华轩对着下人们发话。
下人们先是面面相觑,然后管家主动站出来,“先生,那些都是福寿膏,咱们知道不是好东西,您怎么还给姑爷用啊。”
大约是平时都这么称呼秦著的,所以“姑爷”这个称谓没有改变。
“现在他还需要依靠这些药剂,慢慢减量。你们交出药品就行了。”
“在后院有一些,还有那边的仓库里有一些,都是主人交代了我们才给供药的。”
管家看到这些人并不是来刁难他们的,就把话说得特别实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