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谢提醒。”
秦著很是配合的赞同。
那么浓重的鼻音叫人听着确实觉得他病的严重,于是也就不再敢多余谈论什么,随意寒暄几句,也就散了,估计是害怕被传染上了风寒。
云珈虽然知道秦著不待见自己,可是这话听在耳朵里实在是受用,于是心满意足,笑得很是欢愉。
只是这种自欺欺人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
那一次出席公众场合,秦著虽然勉为其难,可是他还算是能配合一下。
这回日本人的邀约,秦著听了云珈的说辞之后就彻底翻脸了。
“你是要当汉奸吗?”
秦著的眉毛都已经竖了起来,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气愤,严声厉问。
“我……呈书,我也是为我们自己好啊,日本人已经来了,他们早年在东北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掌握了局势,现在还没有对青岛下手,我们就不要再不识时务了。”
“我原本以为你不过就是贪财霸道,现在才知道你还是个背信弃义的汉奸!”
“你!”
云珈被秦著这话骂的再也张不开嘴了。
面色通红,胸口起伏,双手紧紧的攥着指甲都已经掐进了肉里。
“我是不会去的,要不然你就抬着我的尸体去,你自己看着办!”
秦著撂下了狠话,就这么转身进了房间里。
云珈就知道他不肯就范,她软硬兼施换来的还是他的冷漠与无情。
这大半年来,与其说是折磨他,倒不如说是她在折磨自己。
她就这么瘫坐在沙发上,半晌都没有说话,已经答应了佐藤,要见面,可是现在秦著不答应,她该怎么办?
佐藤显然对于云珈不感兴趣,他知道秦著的影响力,于是点名要秦著出席。
其实很多时候,并不是钱的问题,云珈比着秦著钱也不算少,可是要的就是秦著的人气与号召力。
云珈在这一点上比秦著那自然是差的太远,或者说她根本不够一比。
只可惜,秦著是个不识时务的,他这回的态度是完全不配合。
甚至以死相搏!
云珈招架不住了,她知道秦著的个性,他这回真的是要死扛到底了。
可是已经答应了佐藤的事情,她也不敢反悔,毕竟日本人这回是真刀真枪的来了,云珈不仅仅有赚钱的心,还有担心和害怕,她也是怕死的。
云珈这回没有再给秦著多说什么,她默默地出了门,心里却是要断了秦著的药。
她现在特别庆幸自己的决定,用药物控制秦著,他不愿意就范那就让他忍着自己的头疼去吧!
秦著的眼前时不时的发黑,嘴里全是腥气,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疼的把嘴角都咬破了。
可是云珈不提给他用药的事情,他也这么忍着,就在摇椅中坐着哆嗦着他的呼吸,就像是生怕把嘴边的一根细羽吹散一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忍得有多么辛苦,脑子里就像是一根锥子在乱麻里来回的戳,来回的刺,来回的扎,心口处则是被扎了一根铁棍似的,疼着,紧着,压着……
一会儿觉得燥热,一个会儿觉得苦寒,他的全身好像都爬满毛虫,只觉得肌肤都被蛰的红肿,甚至奇痒难忍。
这种煎熬与折磨,让秦著生不如死,甚至产生了自杀的念头,只是现在他的眼前一片昏花,怎么都找不到可以给自己割腕放血的工具。
“筱筱,我想你了,筱筱,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还想见到你……”
秦著眼前恍惚着一个身影,梳着长长的马尾辫,穿着淡蓝的上衣,丈蓝的裙子,脚步轻盈,就这么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