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居胥山的惨败,是铁木真戎马生涯的第一次滑铁卢。
此前横扫漠北、兼并诸部、战无不胜的骄傲与锋芒,在大宋的雷霆炮火与精密军阵面前,被彻底击碎。
这一场溃败,不只是三万铁骑的折损,更是草原铁骑固有战法的全面落败。
宛如一盆刺骨冰水,彻底浇灭了这位年轻大汗的狂妄轻敌之心。
退回斡难河畔的草原老营后,铁木真闭门入帐,三日三夜不曾踏出半步。
汗帐烛火昼夜不熄,映着他独坐沉思的挺拔身影。
他摒弃焦躁、压下怒火,一遍遍复盘戈壁之战的每一处细节。
从两军对峙的试探、佯退诱敌的破绽,到伏兵四起的合围、弓弩炮火的碾压。
一帧一幕,推演复盘,深究胜负根源。
终于,他彻底看透了战局本质。
宋军之胜,不在于将士单兵悍勇胜过草原儿郎。
而在于两大无解优势,牢牢锁死了蒙古骑兵的传统战力。
其一,是宋军森严规整的步骑协同军阵,搭配神机弩、霹雳炮的远程压制火力。
层层攻防、远近配合,完美克制草原骑兵的冲锋奔袭。
其二,是王晨近乎妖孽的全局算计。
地利、天时、人心、战局,尽数被其提前预判、层层布局,每一步都精准掐住蒙古军的命脉破绽。
硬碰硬的正面决战,是以草原之短,搏大宋之长。
再打百次、千次,依旧是以卵击石,只会徒增伤亡、败局已定。
想要破局,必须彻底颠覆旧有战法。
第四日清晨,东方破晓,晨光洒落草原。
紧闭三日的汗帐大门,缓缓开启。
铁木真缓步走出,一身皮甲纤尘不染,眼底再无年少骄狂,只剩沉淀后的锐利、冷静与深沉。
那是历经惨败、浴火重生的枭雄目光,隐忍藏锋,杀机内敛。
他即刻传令,召集草原各部头领、部族智者齐聚汗帐,共商破敌新策。
帐中肃穆无声,人人屏息,静待大汗定计。
铁木真环视众人,低沉而有力的声音,缓缓响彻整座汗帐。
“诸位皆知,草原狼群,为大漠至凶至灵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