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之前那种粗暴的撕咬,而是一种近乎缠绵的、绞合的、恨不得把对方吞进肚子里的深吻。
他们的舌头在彼此的口腔里搅动、追逐、交缠,像两条溺水的蛇。
唾液顺着嘴角溢出来,滴在彼此的胸膛上,但他们谁也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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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
赵天罡已经睡熟,呼噜声打得像闷雷。
沈银霜却醒着。
她悄悄地下了床,披了一件单薄的披风,赤足走到窗前。
窗外的院子里,有一株老梅树,是陆清婉从苍穹剑派带来的陪嫁。
这个季节本不该有梅,可那树上却还挂着几朵将谢未谢的残花,在晨风中瑟瑟发抖,像几滴凝固在枝头的血。
她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吹在她满是吻痕的肩头上,带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指尖还残留着赵天罡精液的黏腻。
可她的掌心里,却藏着一根细如牛毛的冰针——那是她刚才在交合最激烈的时候,用极阴真气悄悄凝出来的。
她本可以趁着他吻她的时候,把这根针刺进他后颈的睡穴,让他永远醒不过来。
可她没有。
因为她想起来,如果她杀了赵天罡,陆清婉怎么办?陆清婉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赵飞虎会不会迁怒于她?她现在的功力,还不够对付赵飞虎。
更重要的是——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那里微微隆起,不是因为怀孕,是因为灌满了赵天罡的精液。
她运起内力,能感觉到蛊后正在欢快地消化着那些阳精,把一缕缕滚烫的极阴真气反哺给她。
她在变强。
为了变强,她还需要更多。
她抬起头,望向正房的方向。
那里的窗纸还暗着。陆清婉应该还在睡,或者,像她一样,睁着眼熬到天亮。
她们之间只隔着一道回廊,十来丈的距离。
却像隔着两个世界。
她想起了陆清婉白天扔在地上的那缕银发。想起了她说“白毛怪物”时眼底的恨意。
她的手指轻轻抚上窗框,在那层薄薄的霜花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个圆。
那圆里面,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就像很多年前,陆清婉在桂花糕上用糖霜画给她的那个。
晨风吹过,霜花无声地碎了。
沈银霜站在窗前,银白长发在风中飞扬,像一匹被撕碎的素缎。她赤裸的肩头上布满了吻痕,在月光下紫红发黑,像雪地上绽放的残梅。
她静静地站着,脸上没有泪,也没有笑。
只有一片比这晨霜更冷的、死寂的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