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样面对面地坐着,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两人的身上都布满了汗水、精液和爱液,黏糊糊地贴在一起,在烛光下闪着淫靡的光。
赵天罡伸出手,捧住她的脸。他的动作难得地温柔了一次。
沈银霜也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然后,他们吻在了一起。
那是一个极其深入的吻。
不是之前那种粗暴的撕咬,而是一种近乎缠绵的、绞合的、恨不得把对方吞进肚子里的深吻。
他们的舌头在彼此的口腔里搅动、追逐、交缠,像两条溺水的蛇。
唾液顺着嘴角溢出来,滴在彼此的胸膛上,但他们谁也没有松开。
他们就这样吻着,抱着,连着,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月光从窗櫺的缝隙里洒进来,照在两具交缠的、赤裸的躯体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窗外,回廊的阴影里。
陆清婉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寝衣,外罩一件薄薄的披风,一只手扶着冰冷的墙壁,另一只手隔着衣衫,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已经隆起的小腹。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窗户没有关严。从那道缝隙里,她将西厢房里发生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看到了那个银发女人跪在赵天罡胯下的模样。
看到了她被推倒、被撕碎衣裳、被粗暴地进入的模样。
看到了她仰着头、挺着胸、在赵天罡身下发出淫荡呻吟的模样。
看到了两人最后面对面坐着,舌头深深地缠在一起,像一对真正相爱的恋人一样相拥入眠的模样。
她的手指隔着衣衫,感受着腹中那个小小的、尚未成形的心跳。
那是赵天罡的孩子。
那个此刻正抱着另一个女人入睡的男人的孩子。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
也许是睡不着。
也许是心里那个不可能的念头在作祟——她总觉得那个银发女人身上,有什么东西让她感到熟悉。
但此刻,她什么都不愿意想了。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手背上,滚烫。
“师兄……”
她在心里轻轻地叫了一声,声音破碎得像是被风吹散的雪。
“你为什么……还不来接我……”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地滑坐下去。夜风吹过她单薄的身子,她抱紧了自己的双臂,像一只被遗弃在雪地里的鸟。
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照出她眼角的泪痕,照出她眼底深处,那盏快要熄灭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