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泽尔的尸体缓缓沉向海床。
黑色血液从断裂的脖颈中涌出,在海水里拉出一条浓重的长痕。
法伦站在原地,低头喘了几口气。
他现在的样子称不上好看。
胸前的衣物几乎已经碎完,左肩留着一道贯穿伤,伤口前后透亮。
腹部同样被撕开了一处血洞,边缘的血肉翻卷着,每一次呼吸,里面都会往外渗血。
最严重的是右臂。
连续数次强行开天,整条右臂从肩头到手腕都已经布满细密的裂口,几处肌肉甚至直接崩开。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无名之枪被他握在手里。
枪锋上,还残留着伊泽尔尚未散去的黑血。
远处的影潮已经开始消失。
笼罩战场的黑暗一层层退去,四周重新出现深海原本的幽蓝色。
法伦抬起头。
几千米外,西路沉渊锚依旧钉在海床之上。
大量深渊军围在那里。
五十名刑族战士还在向前冲杀。
法伦迈步。
第一步落下,体内原本剧烈翻涌的力量迅速安静下来。
那些刚刚完成融合,仍旧显得有些生涩的力量开始沿着同一条轨迹流动。
第二步,淡淡的生命气息从心脏的位置散开。
那股力量只是在血肉中一遍遍循环。
肩膀的血先停了。
紧接着是腹部。
第三步落下时,伤口边缘已经开始收缩,碎裂的血肉重新生长。
第五步。
肩膀那道原本深可见骨的贯穿伤里已经覆上一层新生的鲜红血肉。
法伦继续向前。
海水推过他的身体。
破碎的衣摆在身后轻轻摆动。
十步。
二十步。
五十步。
原本错位的肋骨发出细微的轻响,一根接着一根重新复位。
右臂撕裂的肌肉迅速愈合。
紊乱的呼吸也逐渐恢复平稳。
法伦始终看着前方。
沉渊锚就在那边。
……
西路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