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你可是我哥哥,兄妹就是要一直在一起的。不过你不仅不能丢下我,也不能有别的妹妹,知道吗?要不然……哼哼。”
“不然什么,你憋什么坏心思呢?”
沈轻宁没说,松手往前小跑几步,少女催促的话语逐渐变远:
“哎呀我饿了,快走快走!”
“殿下慢些,妾身快跟不上了。”
刚和圣上皇后一同用完晚膳,太子和太子妃沿着宫中小道回东宫。
一听这话,朔寻容停下脚步,回头道歉:“是孤不对,忘了你身子不适。”
旁边服侍的宫人低着头,给太子让开位置,太子接过搀扶江宛仪的事,脚下放慢了些。
“宫中竟还有这处景象,往日妾身进宫来拜见母后倒从未见过。”
太子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眼前一片姹紫嫣红,争奇斗艳。
“这儿偏僻,附近没住人,平日里都没什么人来,也只有孤会偶尔走上一走。”
这倒是,今日是两人大婚头一天,浓情蜜意之时只觉路途短暂,太子便带着她特意绕了远路。
不急着回去,江宛仪走得缓慢,望向身旁的夫君。
“听父皇的意思,今年入了秋要去围猎?”
“嗯,好几年没办了,也不知万灵山上的猎物长到多大了。”
朔寻容点点头,“宛仪可是有什么想要的?尽可告诉孤,孤给你猎来。”
江宛仪和他也算是青梅竹马幼时相识,又有皇后这层关系,二人感情自然不错。
江宛仪也不和他客气,想了想,说:“没什么想要的,但妾身倒是想见识一下那传言中的白虫。”
她说完担心太子误会,解释道:“不过想来也没什么好看的,妾身胆小随口一说罢了,殿下不必当真。”
太子带着她绕过拐角花丛,见她神色懊恼,宽慰道:“无碍,孤心里有数。”
江宛仪“嗯”了一声,感觉身边的人停住了脚步。
“寻礼,寻屿,你们也来此赏花?”
她抬头一看,不远处正站着二、三两位皇子,皆身着皇子服,相对而立侧身望来。
三皇子和太子关系亲近些,先低头行礼:“皇兄皇嫂,臣弟和二皇兄刚从母妃宫中离开,想着来此话些手足家常,碰巧遇见了皇兄和皇嫂。”
二皇子慢一步,行了礼后便站在一旁。
三皇子和太子说了几句,一转头却发现二皇子正盯着太子妃看。
“二皇兄为何这般看着皇嫂啊,你们以前很熟吗?”
他年纪小些,性子也一向不受拘束,私下相处时说话便无所顾忌。
太子皱眉,先训斥了三皇子几句,后者也反应过来,立时对着江宛仪道歉,责自己言行无状,无意冒犯皇嫂。
江宛仪刚嫁入宫中,一应情况还不熟悉,也不好多说什么,但心里却暗中记了三皇子一笔。
听闻这位三皇子和殿下关系亲近,但如今一看,却是无甚城府,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二皇子作为这事起因,一时倒被忽视了,等几人三言两语说完,他才一拱手解释起方才自己的行为来。
“臣弟并非在看皇嫂,只是臣弟之前奉父皇之命负责新晋的皇商相应事宜,对出自楚家的衣裳熟悉了些。皇嫂身上披着的这件外衫绣艺精湛、花样独特,臣弟没注意看得久了些,还望皇兄皇嫂莫要怪罪。”
事情解释清楚,太子警告地扫了各自身后跟着的宫人一眼,摆摆手:“行了,都是一家人,这也不过是件小事,不必上纲上线。”
他往回退了两步,带着江宛仪绕过行目送礼的二人,先行出了这处庭院。
太子走后,三皇子笑嘻嘻地冲二皇子歪着头,一番道歉说得毫无诚意。
“方才是做弟弟的鲁莽了些,皇兄可不要多心啊。”
二皇子没看他,脚步一转往太子反方向走去。
“不会,只皇弟日后也该多注意些,祸从口出的道理几位大儒应已教过多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