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路明非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黑衣人“阵仗弄得太大了,不过他们很快就会撤走。很抱歉打扰你们的工作了。”
他的道歉听起来很真诚,但结合眼前这堪比军事管制的场面显得无比荒诞。找一个人就需要动用如此庞大的极道组织能量?他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黑衣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道。两道脚步声再次响起,带着奇特的韵律清晰地敲击在地面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拥有及腰黑发的美丽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尽合体的黑色西装套裙,勾勒出挺拔修长又不失力量感的身体线条。
她的脸庞是东方古典式的鹅蛋脸,五官精致如工笔画,但眉宇间凝聚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英气,眼神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名刀,目光所及之处连空气似乎都要冻结。
蛇岐八家现任大家长,源稚笙。
下一秒,源稚笙的目光越过了慌乱的人群,定格在柜台前的路明非身上。
那双仿佛凝结着万年寒冰的眸子,在接触到路明非身影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冰消雪融。
锐利被温婉所取代,冰冷化为了潺潺春水般的暖意,甚至还夹杂着少女般的羞涩和期盼。
那前后强烈的反差如同极寒之地骤然绽放的温暖昙花,美得让人惊心动魄。
紧随源稚笙身侧半步之后的是一个身材窈窕的金发女孩。
她同样穿着职业黑色套装,但款式更显柔美,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如同人偶,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
她是矢吹樱,源稚笙的贴身秘书,身手与美貌同样出众的女孩。
此刻,矢吹樱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也一眨不眨地望着路明非。
潋滟的明眸上荡漾着涟漪,那是毫不掩饰的欣喜、温柔,以及抑制不住流淌出来的眷恋。
静谧的对视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突然,一道鲜艳夺目的红色身影从源稚笙和矢吹樱之间窜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传统红白巫女服的女孩,拥有一头绚烂的红色长发。
她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宽大的袖摆和裙袂翻飞,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直扑路明非。
“Sakura!”
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不谙世事的娇憨和喜悦,如同碎玉投盘瞬间击碎了大厅里紧张的气氛。
在绫小路熏以及在场所有还能思考的人惊愕的目光中,那个红发的巫女像一只归巢的乳燕,重重地撞进了路明非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身。
路明非早已预料,在她扑来的瞬间就微微张开了手臂,将那团火红的温暖稳稳接住。
“姐姐还有樱小姐都一直很想你,你总算来了。”上杉绘梨衣把脸深深埋在路明非的胸膛,用力呼吸着他身上那熟悉的气味,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全然的依赖和满足,仿佛漂泊已久的船只终于回到了港湾。
“咳……”一旁的源稚笙下意识地轻咳一声,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上浮现出一层明显的红晕。
她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但眼角余光却依然黏在路明非和绘梨衣相拥的身影上。
矢吹樱也是微微侧过脸,白皙的脸颊上同样浮起两抹动人的绯红,像是雪地上落下的樱花花瓣。
路明非感受着怀里女孩毫不掩饰的思念,脸上那抹宠溺的笑容加深了些,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反手更紧地拥住绘梨衣,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抚摸着她丝绸般顺滑的红色长发。
“我也想早点来啊,”他苦笑道,“毕竟现在当上了卡塞尔学院的校长嘛,不少事情得操心了,乱七八糟的会议和扯皮、还有那些恨不得把学院拆吃入骨的校董……应付起来真是比砍龙王还累。好不容易才整了个假期,这不就立刻飞过来看你们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话语里透露出的信息却让偷偷竖着耳朵听的绫小路熏心头巨震。
卡塞尔学院?
校长?
那是什么机构?
听起来似乎非同小可。
还有什么叫“砍龙王”?
这显然是某种夸张的比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