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苍鸾峰,白玉阑干。
晨光从云层里漏下来,落在苍鸾峰的崖顶。
沈清璃站在白玉阑干前,霜白道袍在罡风中纹丝不动,发髻里插着黑牙从落霞镇叼回来的玉簪。
她面容冷若冰霜,像一尊永远不会融化的玉像。
崖边立着三名内门弟子,垂手躬身,大气不敢喘。为首的弟子额头沁汗,声音发着抖:沈师叔,掌门请您示下,白云寺的封殿,何时能解?
再封半月。四个字。
弟子们弯腰退了三步,转身离去。
脚步声消失在山道尽头,沈清璃依旧站得笔直,面上没有一丝波澜。
晨光落在那张脸上,照出一张美得近乎不真实的容颜,眉是淡墨,唇是朱红,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弟子们走出老远,才敢偷偷回头看一眼。
那道霜白的身影站在阑干前,像一柄封在鞘中的剑,像一轮落在凡间的冷月。
沈师叔今日,话还是那么少。一个小弟子压着嗓子说。
嘘。旁边的师兄撞了他一下,沈师叔说话少,是修无情道修的。你少打听。
可我听说……小弟子小声嘀咕,沈师叔的灵宠,那头大黑猪,可凶了。上次有人多看了沈师叔一眼,那头猪就冲人家呲牙。
那是护主。师兄说,灵宠护主,天经地义。
……小弟子又嘀咕了一句,可我怎么觉得,那头猪看沈师叔的眼神,有点特别。
闭嘴!师兄压低声音,你想被逐出内门么?
议论声立刻静了。
沈清璃站在白玉阑干前,听着那些议论,没有回头。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今早是夹着腿走上来的,腿间还封着黑牙灌进去的精液,正被灵诀锁在子宫里,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荡。
识海里,黑牙的念头准时传来:夹着腿走路,累不累?
不累。沈清璃在心里回他,习惯了。
习惯了?黑牙的念头里带着笑,那你今晚还想不想夹?
……沈清璃没有回答。她垂着眼,面色如常。晨风拂过她的衣摆,她转身,往洞府的方向走去。
今晚想用什么姿势?识海里,他的念头又传来。
回去再说。沈清璃说。
山道拐角,楚含烟抱着药匣迎面走来。她低着头,耳根红得像要滴血,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沈师叔,弟子来换聚灵符。
嗯。一个字。
沈师叔……楚含烟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弟子昨日路过白云寺,看见那边的封印,好像……好像松动了。掌门让弟子来问问您,要不要去看看。
知道了。沈清璃说,符换好,回去。
是。楚含烟低着头,快步往药田走去。
走出老远,她才敢回头看一眼。
那道霜白的身影已经转过山道,消失在松影里。
她攥着衣角,心里又酸又甜。
半年了,她每月初一都来换符,每月都能见沈师叔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