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秋深,朔风猎猎,席卷千里荒原。
朝堂奸党暗害的阴谋虽已尽数揭穿、连根拔除,可边境外敌听闻萧璟燚毒发濒死、军营内乱的流言,以为北疆群龙无首、防线溃散,当即集结重兵,趁虚来犯,兵临关外,铁骑压境,声势浩大。
一时间,边关战火重燃,烽烟再起。
帐中将士皆心忧如焚。
萧璟燚虽寒毒尽除、性命无虞,可接连数日毒噬神魂、肉身崩坏、精血耗损,大病初愈的身子终究落了重伤,气血亏虚未复,经脉尚余隐痛,根本未到能够披甲征战、上阵御敌的地步。
军医日日叮嘱静养,严禁劳神动武、耗气伤身,再三告诫若是强行出战,必会旧伤复发、根基受损,后患无穷。
副将亦是再三苦劝,恳请将军坐镇营中、统筹全局,切勿亲身赴险。
可狼烟在前,家国在后,外敌环伺,山河临危。
萧璟燚立在高台之上,望着关外漫天尘沙、压境铁骑,眼底无半分退缩,唯有百战不灭的铁血傲骨与护疆赤诚。
他历经生死毒劫,从黄泉绝境硬生生挣回一命,为的从不是权位荣华、王侯盛名。
是万里山河安稳,是边境百姓无虞,是身后家国安宁,是他拼尽一生也要守护的天地,亦是远在江南、等他归期的那人。
他不能退,亦不愿退。
“我为北疆守将,一日在营,一日不退。”
萧璟燚声音沉冷坚定,穿透呼啸长风,掷地有声。
“敌来犯疆土,我便披甲破敌。身可伤,骨可损,北疆寸土,不可失。”
话音落,他不顾全员劝阻,强行起身披挂银甲。
寒甲覆身,凛凛风华依旧,纵使身形尚显单薄、面色带着久病未愈的苍白,可一身铮铮傲骨、满身杀伐气场,依旧震得三军肃然,军心大振。
金戈铁马,烽烟号角,再度响彻北疆荒原。
此战,萧璟燚虽身负重伤、气血未复,却运筹帷幄,步步为营,谋策绝顶,用兵如神。
他亲率将士出关御敌,坐镇中军,指挥调度,攻守有度,进退从容。纵使每一次挥兵、每一次调度都牵动周身旧伤,经脉隐痛不休,气力屡屡透支匮乏,他依旧咬牙强忍,寸步不退。
风沙染甲,血汗浸衣,重伤缠身,初心不改。
将士见主帅以身赴战、不离不弃、誓死护疆,人人士气高涨,奋勇杀敌,悍不畏死。
半月鏖战,日夜交锋。
萧璟燚以残躯带病之身,领铁血之师,破外敌铁骑,扫边境狼烟,逐寇千里,平定北地所有叛乱动荡。
原本汹汹来犯的敌军,被打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折戟沉沙,再无半分进犯之力。
北疆全境,彻底肃清,烽烟尽熄,山河归宁。
半月之后,京城诏书千里传至北疆。
一纸捷报,轰动朝野。
萧璟燚以残躯平大乱、定北疆、安边境、破逆党、肃内乱,护大域河山无恙,救朝堂于危局,功盖天下,德震四海。
龙颜大悦,陛下亲下圣旨,大加封赏。
念其半生戍边、忠心不二、屡建奇功、平定国乱、护佑万民,特封——萧王侯。
世袭爵禄,位列王侯,殊荣加身,权誉无双。
一纸王诏,荣耀归疆。
三军沸腾,举国称颂。
那位曾被朝堂阴私构陷、险些含恨殒命的护国将军,历经生死劫难,浴火重生,终是凭一身忠骨、半生赤诚,登顶殊荣,名震天下。
北疆战事彻底落幕,军务交接妥当,边关安定无虞。
秋风吹散烽烟,长风送归旅人。
萧璟燚整顿兵马,率凯旋之师,缓缓启程,班师回朝,一路南下,奔赴江南。
他归心似箭,万里征途,日夜兼程。
心中唯一惦念、唯一期盼,从来不是王侯殊荣、朝野盛名。